大厅内恢复了死寂。
琳达撤去了血盾,快步走到泰尔身边,小心翼翼地扶起他,眼中充满了担忧和不解:“主人,您真的没事吗?那个修女…刚才她的眼神…好奇怪…”
泰尔站直身体,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脸上哪里还有半点痛苦和虚弱?他嘴角勾起一抹深邃的笑意,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追随着伊莎贝尔逃离的方向。
“没事,琳达。好得很。”他轻声说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眉心,仿佛那里还残留着与那双纯净眼眸对视的感觉。
“一颗重要的棋子,已经悄然落在了棋盘上。而棋局,才刚刚开始。
莉莉丝如果你不识相的话,你对原主的所作所为,我会一点一点还给你的。”
说罢,泰尔走到房间一角,从一堆杂物中取出一个类似水晶球的物件,正是传讯水晶。
他满意的扫视着上面的景象,正是伊莎贝尔暴起动手的画面。
“伊莎贝尔,这个秘密我吃你一辈子!”
在没有与伊莎贝尔被封印的灵魂有太多的接触机会之前,这谋杀皇子的罪名,想来会让伊莎贝尔面对自己时投鼠忌器,若是操纵得当,甚至不需要解封她原有的灵魂就能完全将其掌握。
这不由得又让泰尔想起伊莎贝尔那短暂清明时的纯净,虽然样貌完全一样,但不知怎的那时候的伊莎贝尔给他一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仿佛她整个人都有圣光环绕,就是这世上天生的神女。
同时作为魔族的他内心不可抑制的生出将其征服,鞭挞的奇怪欲望,似乎骨子里天生就看不惯一切美好的事物,要将它们亲手毁灭。
这让他不禁摇头轻笑,似乎理解了为什么魔都的贵族们以前如此钟爱圈养修女,这修女是真香啊。
不过眼下泰尔还是压下了心中的杂念,伊莎贝尔不过是道餐前甜品,其身后的莉莉丝才是他想要的主菜,解决不了这女人,他永远也无法安心。
而眼下也是时候去继续完成星陨会的隐藏任务了。
有了伊莎贝尔的盖棺定论,泰尔这种废物皇子本身已经没有了太多的利用价值,无论贵族们如何以此为题互相攻伐,都与他这个连议事大殿都无法进入的小透明无关了。
虽然不排除有少数贵族依旧紧盯着他不放,但天知道莉莉丝什么时候就会重返魔都,若不能早点武装自己,又得落一个跪舔的下场,他可没有这个癖好。
翌日一早下定决心的泰尔简单带上一些装备便和琳达一起踏上了去往沉寂峡谷的旅程。
二人才刚刚踏出魔都,迎面便见到伊莎贝尔手持精致的短杖,身披一身华丽的纯白色长袍站立在道路一旁,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泰尔似乎也没料到刚刚过去半天就又和伊莎贝尔见面了。
“又见面了,伊莎贝尔小姐。”
泰尔脚步一顿,嘴角扬起恰到好处的惊讶,“这么快就返程,莉莉丝殿下果然体恤下属。”
伊莎贝尔没有接话。
她立在晨雾中,白袍下摆随寒风微扬,金色长发被一根金色荆棘发绳束起,露出发梢下圆润的耳珠。
她抬眸,眸底依旧是死水般的平静:“奉莉莉丝大人新令,即日起,我将贴身护卫殿下,直至您完成静养。”
“护卫?”泰尔似笑非笑,“还是监视?”
伊莎贝尔垂眼,指尖抚过短杖顶端的水晶,声音轻得像雪落:“殿下说是,那便是。”
……
马车内,气氛凝滞。
琳达贴着泰尔坐,警惕地盯着对面的伊莎贝尔——后者端坐如雕像,双手交叠于膝,圣光短杖横放其上,荆棘纹路的袖口下,几道淤青若隐若现。
泰尔指尖轻敲窗沿,传讯水晶的影像在脑海一闪而过:伊莎贝尔失控轰杀皇子的画面,清晰到每一帧都能截成谋杀皇族的罪证。
他收回目光,语气温柔却有些轻佻:“伊莎贝尔小姐昨夜睡得可好?”
既然伊莎贝尔自己送上门来,那他也不介意同步进行拯救修女的任务,至于怎么推进任务进度,想来适当的威胁能够快速拉近两人的“亲密度”。
伊莎贝尔睫毛一颤,攥紧了袖口。
昨夜……伊莎贝尔眉头一皱显然昨夜过得并不愉快。
她低声道:“不劳殿下关心。”
“那可不行。”泰尔忽然前倾,指尖挑起她一缕金发,在指间绕了绕,“万一你精神恍惚,又让圣光误伤我第二次……”
伊莎贝尔猛地后仰,撞上椅背,短杖叮地一声落地。
她弯腰去捡,指尖发抖,却听泰尔轻笑:“紧张什么?你昨天可是十分凶狠呢。”
说着,泰尔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他慢慢地将那传讯水晶递到伊莎贝尔面前,仿佛在欣赏着她的惊恐和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