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贝尔看着琳达即将走出院门的背影,低头又瞥了一眼自己身上这身黑白分明、裙摆短得惊人的女仆装,一股强烈的抗拒情绪瞬间冲散了刚才的混乱思绪。
“等等!殿下!”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泰尔和琳达闻声停下脚步,朝她看来。
伊莎贝尔脸颊依旧滚烫,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紧抓着裙摆的指节却泄露了她的紧张:“殿下……这身装束……我无法……在人前如此穿着。”
她金色的眼眸中带着恳求,“这……这太……有失体统了。而且,若是被魔都的人,尤其是莉莉丝殿下的眼线看到……”她没再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这身女仆装不仅是对她个人尊严的桎梏,更可能成为莉莉丝认定她背叛的铁证。
泰尔挑了挑眉,目光在她修长双腿包裹的黑色丝袜上停留了一瞬。
他理解伊莎贝尔的顾虑,这身衣服的服从意味太浓,公然穿着在魔都行走,无异于向所有人宣告她已彻底臣服于他泰尔·洛瑟兰。这确实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可能提前激怒莉莉丝。
“哦?”泰尔故意拖长了语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依你之见呢,我的生活女仆?难道要换回你那身破烂的修女袍?那上面的裂口可遮不住什么。”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她之前被魇狼抓破的袍子。
伊莎贝尔脸色更白了几分。那件修女袍不仅是莉莉丝赐予的象征,也是她堕落修女身份的证明,如今破损不堪,同样不适合出现在人前。
“我……”她咬了咬下唇,最终艰难地说道,“我……可以暗中跟随保护殿下。这副模样,实在不便示人。”她几乎是恳求地看着泰尔。
琳达在一旁轻轻哼了一声,似乎对伊莎贝尔的矫情颇为不屑,但并未出声反驳。
泰尔沉吟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
他当然希望伊莎贝尔穿着这身衣服时刻在眼前晃悠,那绝对是一道赏心悦目的风景线。但理智告诉他,现在还不是彻底撕破脸皮、将伊莎贝尔的归属公之于众的时候。
过早暴露这张底牌,只会让后续计划变得被动。
“好吧。”泰尔终于松口,语气带着一丝勉为其难的遗憾,“准了。你就暗中跟着吧。不过……”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记住你的身份和职责,伊莎贝尔。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不必要的犹豫或抗拒。”
“是,殿下。”伊莎贝尔如蒙大赦,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她几乎是立刻调动起体内残余的圣光之力,身形一阵模糊,如同融入阴影的墨滴,瞬间消失在角落。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极淡的、属于堕落修女的独特气息,证明她并未远离。
泰尔遗憾地咂了咂嘴,少了那道诱人的黑色风景,乐趣顿时减半。他转头看向琳达,小女仆正眨巴着大眼睛望着他,纯净的白丝短袜在晨光下格外晃眼。
“走吧,琳达。”泰尔伸出手。
琳达立刻开心地将小手放进他掌心,甜甜地应道:“嗯!主人!”
两人走出府邸,沐浴在魔都清晨略显阴郁的光线下。
琳达毫不避讳地穿着那身黑白女仆装,蹦蹦跳跳地跟在泰尔身边,裙摆随着她的步伐活泼地摇曳,露出一截截裹着纯白丝袜的纤细小腿,引来不少路过的魔族或平民或惊异、或贪婪、或玩味的目光。
琳达对此浑然不觉,或者说毫不在意,她只在乎主人是否在看她。
泰尔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柔软触感,以及琳达毫不掩饰的依赖,心情稍微好转。他一边享受着琳达带来的视觉福利,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虽然伊莎贝尔隐匿了身形,但他能感觉到一道若有若无的目光始终锁定着自己,带着复杂的情绪——警惕、服从,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愤。
目标地点:老橡树酒馆。
推开酒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混杂着劣质麦酒、汗味和烤肉气息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
嘈杂的喧闹声瞬间涌入耳中。此时正是清晨,酒客却不少,几个宿醉未醒的佣兵和看起来就不太好惹的魔族正散坐在各处,低声交谈或闷头灌酒。
当泰尔带着穿着醒目女仆装的琳达走进来时,整个嘈杂的酒馆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安静了几秒。
所有的目光——好奇的、猥琐的、惊愕的、带着审视的——齐刷刷地聚焦在两人身上,尤其是琳达那身与酒馆粗犷氛围格格不入的精致女仆装和她那双在昏暗光线下依然显眼的白丝袜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