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隐川眼神下移,落在她嘴唇上,质问道:“你的嘴唇怎么破了?是有人咬的吗?”他好像隐隐记得,昨晚咬了那个女人。
许暖声摸了摸嘴角,回道:“迟…迟总,这…是我男朋友咬的!”说完,许暖声低下头,她懊恼,她在说什么啊!
“男朋友?许助理有男朋友了?”迟隐川皱眉,表情有些不屑道。
许暖声闭了闭眼,“有的。”
迟隐川双眸微眯,脸色阴沉,他围着许暖声走了一圈,最后坐在桌上,双臂随意交叠,身姿慵懒。微仰头时,下颌线条冷硬,眸光幽深如渊,似笑非笑,“眼神闪避,头部侧倾,肩膀僵直,你在撒谎!”
许暖声倒吸一口凉气,立刻反驳,“没有,迟总,我哪儿敢啊!”
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是闻付樱走了进来。
“闻总好!”许暖声连忙鞠躬问好。
“妈,你怎么来了?”迟隐川连忙站直,收敛了表情。
闻付樱脸上的表情刻薄,满眼的不屑,“许助理,昨晚你在哪儿?”
“闻总,我昨晚送迟总回房间后就走了,真的!”许暖声低着头说道,她吓得肩膀开始发抖。
闻付樱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声音尖锐的说道:“谅你也没这个胆子勾引我儿子。”
“出去吧!”闻付樱用鼻孔看人,平等的看不起每一个人。
“是!”许暖声拔腿就往外跑,关门的时候,她却听到里面闻总说的话,“找到那个女人,直接处理了。”
许暖声差点儿倒在地上,还好还好,还好她刚刚没承认,不然,小命不保啊!
“这件事,查出来是谁做的了吗?”闻付樱又问道。
迟隐川表情微顿,沉声道:“不过是生意场上的算计,我能处理。”
“最好是,还好我昨天去的及时,不然要是被迟雪霁知道了,还不知道要在你爸面前怎么做文章呢?”闻付樱表情冷冷的说道。
闻付樱当年是小三上位,甚至间接逼死了迟国坤的原配妻子,也就是迟雪霁的生母。
迟隐川没被接回迟家前,他一直都是不被承认的私生子。
后来,闻付樱终于在迟隐川十五岁那年,跟迟国坤领证了,两人光明正大的搬进了迟家。
但却遭到迟雪霁的强烈反对。
迟雪霁仅仅比迟隐川大六个月,当年,不到十六岁的她,失去了妈妈,同时也失去了爸爸。
这些年,迟雪霁一直不肯承认他们母子,处处跟他们作对。并且坚决不许迟隐川进迟氏集团,不许插手迟家的任何产业。
迟隐川早已懂事,分得清对错和是非,他对迟雪霁这个姐姐,始终心中有愧,毕业后选择自己创业,短短几年,就创立了晟辉科技,并且做到了行业前列。
迟国坤这几年身体越发不好了,医生劝了他好几次,他该退休了。
迟雪霁如今担任迟氏集团总裁,并且掌握迟氏集团20%的股份。
迟隐川手里,迟国坤给了他几套上亿的别墅,其余的便没有了。
而闻付樱,这些年来在迟氏集团尽心尽力,也才得了3%的股份。她野心勃勃,势必要跟迟雪霁争个你死我活。
“我这几天,一直跟你爸提让你进集团的事,我觉得,你爸快要松口了,这段时间,你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像昨晚这种事,绝对不能再犯!”闻付樱自小便十分要强,事事都要争第一,她掌控欲极强,尤其是对迟隐川这个儿子更甚。
“妈!我现在公司运营的挺好,每年赚的也不少,哪怕将来爸走了,也能让您过的很好,为什么一定要去争呢?”迟隐川从来都没想过跟迟雪霁争什么,那些,本来就是她的,自己根本没有资格觊觎。
闻付樱闻言,气的不行,直接甩了他一巴掌,“你胡说什么呢?为什么不争,那都是我们母子该得到的!”她面目恐怖,表情扭曲,俨然如同一只暴怒的母狮。
迟隐川对此已经毫无波澜了,他起身,背过身去,“妈,您清醒点儿吧!”
“爸如果真的打算让我接管集团的话,就不会等到现在了!”迟隐川不想进集团,除了不想跟迟雪霁争,还因为他很清楚,从一开始,爸就没打算让他接管迟氏。
“你……”闻付樱捂着胸口,气的不行,“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啊!”
“你不比迟雪霁差,要是你接管了迟氏,迟氏一定能比今日更辉煌!”
迟隐川不耐烦了,“妈!没有发生的事,您做再多假设,都是没用的。”
“我对接管迟氏没有兴趣,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歇歇了。”
闻付樱没想到,到头来,自己的儿子竟然不跟自己一条心,她猛的上前,又给了他一巴掌,“不好!我为迟氏付出了这么多,你要我怎么能甘心!”
迟隐川闭了闭双眼,他捏着眉心,无力说道:“随您便吧!”
“……”
母子二人大吵一架,闻付樱离开公司的时候,但凡是被她路过的,都被她身上的寒气冷到了。
坐在工位上的许暖声,此刻已经平复了下来,但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这时,一旁的刘星雨,许暖声的上班搭子凑了过来,小声跟她八卦着,“声声,刚刚,迟总叫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啊!就是交代工作。”许暖声强装一脸从容的说道。
“哦!我还以为是昨晚的事情呢?”刘星雨有些失望。
“昨晚?昨晚什么事啊!”许暖声紧张的问道,不会吧!这件事已经传开了?
刘星雨一脸的八卦,“听说,昨晚迟总在酒店出事了!”
“出…出什么事了?”许暖声表情很是微妙的问道。
“不清楚,但陈特助肯定知道。”刘星雨咬着笔头,对八卦的心很是渴望,但又没那个胆子去问。
许暖声闻言,稍稍松了口气,“好了,别八卦了,工作吧!”
“唉!”刘星雨看着面前要整理的报表和表格,头都大了。
一整个上午,许暖声都战战兢兢的,好在迟总没有再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