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曙光”基地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围绕着两个核心任务高效运转:一是继续夯实内部,二是全力破译西北信号。
李小明成为了绝对的重心。他几乎将所有时间都投入到精神感应中,脸色时常因过度消耗而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林烬减少了让他参与体力劳动和警戒的时间,并特意将份额内的一些糖分较高的罐头留给他,以快速补充脑力消耗。
唐雨柔的潜行技巧愈发纯熟,她不再满足于在仓库周边活动。在得到林烬的允许和周密计划后,她开始以基地为圆心,逐步扩大侦查范围。她像一道真正的影子,穿梭于断壁残垣之间,绘制着周边区域的详细地图:哪里丧尸密集,哪里可能有资源点(如废弃的车辆、小店),哪里地形复杂易于隐蔽或设伏。她的地图标注得越来越精细,甚至开始记录不同时间段丧尸的活动规律。
老张则负责将唐雨柔带回来的信息实物化。他用找到的木板和炭笔,制作了一幅巨大的沙盘地图,将仓库周边一公里内的主要建筑、街道、障碍物都微缩呈现出来,并用不同颜色的石子标注丧尸大致分布和危险等级。这幅沙盘使得大家对周边环境一目了然,作战规划变得直观高效。
突破,在一个午后降临。
当时李小明正盘坐在屋顶,全力感知着西北方向。连续数天的尝试,让他对那个冰冷机械的信号熟悉了不少,虽然依旧无法理解内容,但信号的“质感”和重复的节奏感被他牢牢记住。
突然,他猛地睁开眼睛,带着一丝疲惫和巨大的兴奋,冲下楼找到正在保养武器的林烬。
“首领!有发现!那个信号……它变了!不,是增加了!”李小明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除了那个重复的冰冷信号,刚才……刚才突然插入了一段很短促的、不一样的东西!有点像……摩斯电码的节奏感!但内容我不懂!”
摩斯电码?林烬眼中精光一闪。这几乎可以肯定,是人为信号!而且对方试图用某种通用密码进行通讯!
“能记下那个节奏吗?长短音的组合?”林烬立刻追问。
“我……我试试!”李小明努力回忆着,用手指在地上断断续续地敲击出一段节奏:“滴答答滴,滴滴答,答滴答答滴……”
林烬屏住呼吸,仔细聆听。他前世在军队避难所时,曾接触过最基本的摩斯电码,虽然不算精通,但一些常用字母和sos之类的求救信号还是记得的。
“这个节奏……好像是……s、o、s?”林烬不太确定地解读着,“后面那段……重复的……是‘危险’?还是‘救援’?”由于记忆模糊和李小明传递的可能误差,他无法完全确定,但sos这个可能性极大!
“sos?求救信号?”老张和闻讯赶来的唐雨柔都围了过来。
“结合之前那个冰冷的、可能是某种自动信标或监控的信号,现在突然出现了人为的、可能是求救的密码……”林烬快速分析着,“有两种可能:第一,那个地方有幸存者,他们发现了自动信标,并利用它或者在其覆盖下发出了求救信号。第二,这本身就是一个陷阱,用求救信号吸引其他幸存者前往。”
“陷阱?”唐雨柔眼神一凛,“就像物流园那个血晶一样?”
“不排除这个可能。”林烬神色凝重,“但如果是真的求救……西北方向,根据地图,可能是旧工业区或者更远一点的无线电监测站、甚至那个战备人防设施。如果有官方残余力量或者大型幸存者团体据守在那里,对我们了解外界、甚至未来交换物资都至关重要。”
机遇与风险并存,这是末世的常态。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林烬做出决定,“光靠小明的感知不够,我们需要抵近侦查,至少要到能看清信号源大致区域的位置。”
目标锁定在西北方向约三公里外的一栋高层建筑——“江城广播电视塔”。那是附近的制高点,如果上面有观测设备,或许能直接观察到信号源区域的情况。
这次行动风险极高。三公里路程,穿越未知的城区,目标建筑内情况不明。但其战略价值也极大。
“这次我单独去。”林烬看着跃跃欲试的唐雨柔和老张,沉声道,“广播电视塔结构复杂,适合潜行和单人行动。人多反而容易暴露。老张,你留守基地,防御不能松懈。雨柔,你继续侦查周边,确保我们后院安全。小明,你全程与我保持精神链接,一旦感知到大规模危险或我的情绪出现剧烈波动,立刻通知老张他们接应或……做出应变。”
“烬哥,太危险了!”唐雨柔第一次对林烬的命令提出了反对,眼中满是担忧。
“正因为危险,才不能带你们去。”林烬的语气不容置疑,“我的能力最适合应对突发状况。放心,我不会硬闯,以侦查为主,情况不对立刻撤回。”
他看向李小明:“小明,这次你的链接至关重要,是我们唯一的远程通讯手段。有信心吗?”
李小明感受到巨大的压力,但看着林烬信任的眼神,他用力点头:“有!首领,我一定时刻保持链接!”
计划定下,立刻准备。林烬轻装简从,只带必要的武器、少量高能量食物和水,以及唐雨柔绘制的地图副本。他特意将那块深埋的“疯狂血晶”所在位置告诉了老张和唐雨柔,并严肃告诫,除非他确认死亡且基地面临毁灭危机,否则绝不可轻易触碰。
第二天拂晓,天色微明,是一天中丧尸活动相对迟缓的时刻。林烬如同融入晨霭的幽灵,悄然离开了“曙光”基地,向着西北方向的广播电视塔潜行而去。
唐雨柔站在加固后的围墙上,望着林烬消失的方向,双手紧紧握拳,心中充满了担忧与祈盼。老张拍了拍她的肩膀,沉声道:“放心吧,唐姑娘,首领他……不是普通人。我们守好家,等他回来!”
李小明则坐在屋顶,闭目凝神,全部的心神都系于那根延伸向西北方的、无形的精神丝线上。
林烬的这次孤身侦查,将揭开西北信号的神秘面纱,还是踏入一个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