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迅速背靠背围成一圈。
雷火、狂风、金属、光盾……各种异能交织成一道彩色的屏障，将众人勉强护在其中。
但夏娃的力量实在太强了。
屏障在绿色雾气的侵蚀下，光芒正在一点点变得暗淡，表面发出了“滋滋”的可怕声音。
“不行！能量消耗太快了！”杭野绝望地喊道，“这护盾最多再撑二十秒！我们都会被吸成人干的！”
绝望的情绪开始蔓延。
就在这时，楚沫突然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碎了。
像是一把尘封已久的枷锁，应声断裂。
一股沉睡在她血脉最深处的力量，彻底苏醒。
这一刻，楚沫感觉自己的意识无限延伸开来。
整个世界的生命，仿佛都与她建立了连接。
她，就是生命。
生命，就是她。
《万物生长诀》的心法在脑海中自动运转到了极致。
楚沫缓缓抬起头，金色的光芒，从她的眼底亮起。
“【万物生长诀】——终极奥义……”
“【生命主宰】！”
轰——！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金色光芒，以楚沫为中心，如海啸般扩散开来！
所有被夏娃吸取的生命力，在接触到金光的瞬间，仿佛找到了母亲的孩子，疯狂地倒卷而回，重新注入每个人的体内。
不仅如此，楚沫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可以操控周围所有的生命。
花草树木，飞禽走兽……
甚至是……眼前的夏娃！
“不！不可能！”
夏娃惊恐地尖叫起来，她发现自己的身体，那些藤蔓触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蜷缩。
“没有什么不可能。”
楚沫的声音响起，不再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如同神明般的威严。
“我是生命的主宰。”
“而你……只是一个失败的仿制品！”
【生命主宰】的力量，让她可以清晰地感知并操控方圆数公里内所有的生命体。
金色的光芒如潮水般从楚沫身上涌出。
在这光芒中，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生命活力。
“卧槽！”杭野第一个怪叫起来，他摸了摸自己刚才被触手划破的胳膊，现在连个疤都找不到了，“我感觉我能再活五百年！这比什么能量饮料都顶用啊！”
云诺也惊喜地活动着手腕，刚才的虚弱感一扫而空，精力充沛得仿佛能当场打一套军体拳。
“我的伤口……全好了！”
白芷拍了一下杭野的后脑勺，笑骂道：“出息，就知道喝。这是生命本源的力量，懂不懂？”
“懂懂懂！老大牛逼就完事了！”杭野嘿嘿傻笑，看向楚沫的目光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这……这就是《万物生长诀》的终极力量吗？”霍征震撼地看着悬浮在半空中的楚沫。
此刻的楚沫，悬浮在半空中，周身金光流转，长发无风自动。
她不像神，因为没有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反而像万物之母，温暖、包容，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夏娃被这股力量冲击得连连后退，她身上嚣张的绿色雾气被金光一照，如同初雪遇上烈阳，迅速消融。
她恐惧地不断摇头。
“不可能……这不可能！苏岚当年根本没有觉醒到这种程度！”
“所以我说了。”
楚沫缓缓抬起手，金色的光芒在她掌心凝聚成一团柔和的光球。
“我不是她。”
“我是楚沫，我有我自己的路要走。”
话音刚落，霍征冷静而迅速的声音响起。
“都别愣着！宴黎、杭野，警戒四周！白芷，继续监控生命信号，防止还有别的鬼东西！”
他没有被眼前的奇迹冲昏头脑，第一时间做出了最稳妥的安排。
“王叔，你看好孩子们！”
“好嘞！”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迅速在周围建立起一道防线。
王建国一把将小丫和那几个孩子揽到身后，用自己壮硕的身体组成一道人墙。
做完这一切，霍征才将全部注意力放回楚沫身上。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惊叹，而是上前一步，沉声问：“这种力量的消耗，你还能撑多久？”
他关心的，从来不是她能飞多高，而是她飞得累不累。
楚沫回头，对他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
“放心，我感觉好极了。前所未有的好。”
【生命主宰】的力量，让她感觉自己和天地万物都融为一体。
她“听”到队友们的心跳，孩子们的呼吸，甚至基地深处，那些在培养皿和囚笼中痛苦呻吟的改造生物。
它们的生命，正在哀嚎。
“所有受苦的生命，都应该得到解脱。”
楚沫轻声说道。
她没有做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心念一动，掌心的金色光球便化作无数光点，如蒲公英的种子般飘散开来。
光点穿透墙壁，渗入地底，飞向基地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被囚禁、被扭曲、被改造得不成人形的实验体，在接触到金色光点的瞬间，痛苦的嘶吼戛然而止。
它们狰狞的躯体在光芒中缓缓消散，没有血腥，没有哀嚎，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安宁。
最终，它们都化作最纯粹的生命能量，回归于天地之间。
“你在做什么？！”
夏娃感受到那些“作品”的消逝，愤怒地咆哮起来。
“那些都是我的杰作！是进化的艺术品！”
“不，那些是悲剧。”
楚沫冷冷地回答，目光重新锁定在夏娃身上。
“包括你。”
“放肆！”夏娃怒吼着，试图催动全身的力量。
然而，她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藤蔓手臂开始不听使唤，背后的肉翼也耷拉下来，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体内的生命能量，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失！
不，不是流失，更像是……被剥夺了控制权。
“你对我做了什么？！”夏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没什么。”楚沫缓缓向她飘去，“我只是在行使我作为‘主宰’的权力。”
“把你体内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还给它们本来的主人而已。”
“胡说！这一切都是我的力量！”
“是吗？”
楚沫停在夏娃面前，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她藤蔓化的手臂上。
“那么，经过它的同意了吗？”
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那条狰狞可怖的藤蔓手臂剧烈地颤抖起来。
随后，青色的藤蔓表皮开始褪去，盘根错节的组织结构被一点点分解、重组。
最终，在金光的包裹下，它变回了一只属于人类的、白皙纤细的手臂。
“啊——！”
夏娃发出的不是痛苦的惨叫，而是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惧尖啸。
她的“完美”，她的“进化”，正在被对方像擦掉一块污渍一样，轻易地抹去！
远处的杭野看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我滴个乖乖……这是什么神仙操作？现场卸妆？还是原厂返修啊？”
白芷眼里写满了科学世界观崩塌的茫然。
“从生物学角度来讲，这不科学！这简直是在逆转基因层面的强制改造！她……她在重写dna！”
霍征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握紧了拳头，雷光与火焰在他的掌心蓄势待发。
他相信楚沫，但他永远会是她最可靠的后盾，应对一切可能发生的意外。
楚沫没有理会旁人的震惊，她只是平静地看着夏娃。
“你说你是进化的终点？是完美的存在？”
她的手指划过夏娃的脸颊，那纯黑色的、不似人类的眼眸，也开始发生变化。
黑色褪去，露出了下面清澈的瞳孔和眼白。
那是一双和楚沫母亲苏岚，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
“不！住手！住手！”
夏娃疯狂地挣扎，却发现自己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神之躯”，被一寸寸地瓦解，还原成那个她最鄙夷、最看不起的“凡人之躯”。
“你不是什么女王，也不是什么终极产物。”
楚沫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敲在夏娃的心上。
“你只是个可怜虫。”
“一个被野心家制造出来，连自己的意志都不曾拥有的悲剧。”
当背后的肉翼也彻底消失，夏娃已经完全变回了人类的模样。
一个容貌绝美，酷似苏岚，却满脸泪水与恐惧的年轻女人。
她跌坐在地上，失去了所有力量。
“杀了我……”她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有本事……就杀了我！”
楚沫收回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无人读懂的弧度。
“杀了你？那也太便宜你了。”
金色的光芒再次变得强盛起来，温柔地将夏娃完全包裹。
“我要让你看看，你本该是什么样子。”
“我要让你知道，真正的‘生命’，不是掠夺与吞噬，而是选择与守护。”
光芒散去。
地上那个充满怨毒与疯狂的女人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刚刚诞生于世的婴儿，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她动动双手，蹬蹬小腿，然后，看到了站在她面前的楚沫。
整个基地，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堪称神迹的一幕。
她张开嘴，发出了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个声音。
“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