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黑道枭雄:东宇社崛起与覆灭 > 第50章 砂场火雨
  晨光初绽,阴郁的天空下,连县砂石场笼罩在一片萧索的死寂之中。生锈的传送带锈迹斑驳,早已停止运转,但仍残存几丝暗红色的锈迹,像渗入地表的干涸血迹。第五号筛砂机底部积着一汪泛着金黄与黑灰的油渍,混着砂砾蔓延开来,泛着一层诡异的油膜,像是这废弃场地被时间腐蚀出的伤痕。
  三辆黑色桑塔纳斜停在砂石场入口处,车身坑坑洼洼,仿佛经历过多次撞击,引擎盖上残留的泥污混着烟灰,像是刚刚从混乱中逃出生天。远处一个工装破烂的砂场工头——老疤,正眯着眼盯着从车上下来的人,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金宛站在一辆砂石运输车旁,她的神情一如既往地冷静,目光扫过驾驶室内部时,却忽然定住了脚步,眉头深锁。她俯身打开驾驶座车门,一股汽油味扑鼻而来,而前排座椅的坐垫被拆开,几个绑在一处的黑铁盒露了出来,盒子用老式电工胶带封牢,里面隐约露出一堆杂乱的电线——这是一个改装后的老式定时引爆装置。
  “好久不见的玩具。”金宛的嘴角勾出一抹危险的弧度,她戴上手套,迅速将引爆器拆开,仔细观察电路。表盘上有几道裂痕,而裂痕的夹缝处竟卡着几块细小的粉末,她眯起眼辨认后,发现那是某种鱼县赌场的筹码碎片。
  “不愧是三叉戟的渗透计划。”她冷冷一笑,在心里默然记下。
  “金小姐,这是怎么回事?”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同时手臂递过来一包烟。
  金宛的手微微一顿,但依旧稳稳将引爆器的零件放回工具包。她转过身,看到砂场工头老疤正站得离她不足两米,他的手掌摊开,递上的是一盒散发着霉味的廉价白沙烟。然而,那双手袖口中露出一截金属片,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像是某种特制的铜制打火机,与她在鱼县赌场夜总会暗格里发现的多件监听器零件,风格极为相似。
  “老疤,砂场这种鬼地方,你当成了游击队据点?”金宛抬眼盯着他,笑意未达眼底,但手却微微探后,握住了腰间一枚特制的折叠发卡。
  老疤的笑僵在嘴边,目光在金宛腰侧扫了一下,但很快移开。“金小姐说什么呢,你开什么玩笑。”他的语调尽量显得平静,但裤腿下摆忽然被传送带绞住,发出“刺啦”的一声。他整个人因突然用力而失去平衡,身子猛地向前一倾,那铜制打火机的尖端从袖口滑出,露出半抹金属光泽。
  “呵,果然。”金宛冷笑一声,发卡瞬间弹出。那细小的发卡猛地卡进定时器的齿轮间隙,只听“咔哒”一声,齿轮转动停止,引爆器因电力传输中断而失效。而她猛地将引爆器丢进砂堆,手轻轻一挥点燃了一个小型喷漆罐扔了过去。火舌瞬间吞没那堆炸弹,砂石场远处腾起一片火云。
  “你猜我会不会拆了你的手?”金宛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逃窜的老疤,语气里透着冰凉:“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吧。”
  与此同时,距砂石场二十公里外的海滨公路上,一辆老旧的海鲜运输车正快速通过收费站。车后座上,柳笛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的道路,副驾驶坐着的陈坚帅,通过后视镜打量着她的一举一动。
  “鱼舱冷藏箱温度正常。”柳笛低声说道,同时伸手打开车后厢的冷冻储物柜,从冰柜里拿出一盒冻带鱼,解开塑料袋,将一沓用塑料膜密封好的现金小心地封进其中一条鱼的腹腔中。她把鱼重新放回柜子,随后将冻柜的外壳焊死,再次封存得无法轻易打开。
  陈坚帅低头调试着对讲机时,忽然道:“你在转移现金?”
  “是。”柳笛头也不回,低声答道,“影子资金要动起来了。”
  “资金通过冷链转移,这年头连zousi犯都想不出这种老土套路。”陈坚帅冷哼一声,但从表情上丝毫看不出他对此举有任何质疑,只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知道,柳笛这种手段,不仅节省成本,更是在黑帮xiqian方式中将“低技术高隐蔽”运用到了极致。而她封存的现金,将通过一家小渔港的zousi船最终送入地下钱庄。
  柳笛封冻鱼舱时,顺手将一张对折的信纸塞入冷藏柜底部夹层。她将纸对折的那处,夹着一片极不起眼的褪色商标——东宇社早期在魏庄械斗中遗失的砍刀标记,仿佛是暗中提醒:这份资金虽用于应急,却也是一把未来可以撬动东宇社与陈家博弈的钥匙。
  在砂石场远处,老疤狼狈地跑过传送带,身后是滚滚火舌包裹的废旧设备。他跑到一半忽然被地上的碎石绊倒,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手掌擦破,露出里面的几条陈年旧疤,而其中一只小腿裤腿下摆被火燎开半截,隐约露出一道刺青。
  那是一道三叉戟图案,线条粗粝而深沉,刺青边缘磨损,像是多年多次藏针复刻所致。
  “三叉戟……”金宛眯起眼,手里捡起一块从燃烧装置残骸中掉出的塑料芯片,这片芯片正是之前从雷彪遗物中找到的监听器同款材料。“我早就该猜到,你们三市联盟早就布好了这个局,雷彪、老疤、三叉戟……呵,这不过是一场烂帐。”
  她用对讲机呼叫在另一台回收设备附近的陈坚志:“老疤身上有筹码碎片和三叉戟刺青,抓住他。”
  10点27分,传送带最终被烧断,整个砂场浓烟升腾。金宛丢下最后一把引爆器碎片,转身离开了这片火光冲天之地。而远处柳笛的车,正迅速驶向连江小渔港,她手轻轻摸了摸夹在冷藏柜底层的那张泛黄信纸,嘴角弯起一抹冷笑。
  “他们以为这场火能毁掉什么?不,这才只是开始。”
  而砂石场内,baozha引起的震动正逐步传开,油砂混合着砂砾,被高温烘烤得沙沙作响,混着传送带烧断的铁链,在灰烬中如泣如诉,像是砂石场无法诉说的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