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22:30,连县码头的夜色如同凝重的铁幕笼罩在空中。海风裹挟着浓重的柴油味吹过一排排集装箱,冷冷清清的码头仅有几盏昏黄的工作灯在摆动,将巨大的阴影投在波光荡漾的江水里。隐约间,一艘不起眼的渔船静静地停靠在码头边,甲板上的渔网被扔得到处都是,掩盖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金宛带领几个装扮成渔政稽查队的人员登上了渔船,她的目光落在锚链上,眉头皱了起来——链节上沾染着一抹红色的颗粒,这沙砾明显与连县砂场的baozha遗址中残余的红砂一模一样。
“这趟船不简单啊。”金宛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堆满的杂乱渔网,最终落在甲板上一间伪装的储物舱。她一声令下,随着渔政稽查队的铁镐砸开储物舱的门,一捆捆用油布包裹的东西被丢到甲板上。金宛用指节撕开油布,露出里面的军火枪械。
她蹲下,拿起一把拆开的半自动冲锋枪,冷冷笑道:“改装的97式,连编号都被磨掉了。”她环视船员,目光像刀刃般掠过每个人的表情,最终停在了船老大刀九身上——他袖口垂下,似乎藏着什么。
金宛不动声色。而就在这时,管凡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破旧的老式收音机,按下某个按钮,一阵刺耳的波段杂音立刻充斥了整个码头。刀九的眼神轻轻一变。他袖口露出的鱼线此刻紧紧连接着船舱底层的炸药引信,只要一点火星,这艘渔船就会灰飞烟灭,而稽查队也将葬身江水。
“别紧张,刀船长,”金宛站了起来,高压水炮已经悄悄对准了船舷,“我只是在想,藏在渔网里的,是你的命,还是我们的武器库。”
说罢,她毫不犹豫地启动了水炮。一道水柱冲向倾斜的甲板,隐藏的渔网被冲开后,武器编号和三叉戟特制的标记清晰地展露出来,而这一细节正好与鱼县砂场遗落装备上的编号形成呼应。金宛眯起眼睛,低声道:“这就是从砂场一路运过来的zousi枪械,刀九,你的货出卖了你。”
此时,岸边围捕的灯光忽然全部亮起,收音机的波段杂音中忽然传来几声夹杂警用频道的声音,刺耳且突兀。刀九知道自己中了圈套,但依旧露出笑意:“你们抓不到我的。”就在他按下袖口鱼线引爆器的一瞬间,水炮忽然拐弯精准冲击了炸药连接线,巨大的轰鸣声淹没了炸药的引爆声,渔船在冲击波中被直接冲向岸边,船身炸裂,可刀九却已趁乱逃走。
与此同时,在离连县码头七十公里外的魏庄老巢废墟,夜色同样沉寂,但空气中多了一股湿润的霉味。陈坚帅带领几个人打着手电,站到魏庄后院的老槐树下,槐树的阴影在月光下像一张扭曲的鬼脸。
这里埋藏着多年前东宇社留下的秘密金库,但在挖掘的过程中,陈坚帅却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老大,这水泥地不对劲。”一名马仔用铁锹敲了敲一块水泥封层,发现水泥层的内部竟夹杂着数块魏庄老房遗留的破砖碎块。这些砖块质地松散,铁锹一碰即碎,而砖块的断口锋利,竟在陈坚帅的手心划出了几道伤痕。
“这些废砖……是当年魏庄械斗留下来的。”陈坚帅的目光沉了几分,“这金库,根本没打算让人活着挖出来。”
很快,他们挖通了一处渗水的缝隙,空气中瞬间涌出了扑鼻的霉味。那并非普通的水汽,而是地下水。显然,埋藏金库的建筑材料早已被腐蚀,导致地下水渗入,将藏匿的现金捆包裹在腐蚀性环境下近十年。
现金捆被搬出时,陈坚帅的脸色更难看了。潮湿的人民币早已失去了原有的完整,而更加致命的是,在一些现金捆中,竟无端夹带了缤盈市赌场特制的筹码,这些筹码上清晰地印刷着“缤盈市赌场清算用”标记,暗示它们曾在东宇参与的海外xiqian过程中辗转流失,沾染了无法清除的犯罪痕迹。
“被腐蚀的现金,再加上带着赌场标记的筹码……”陈坚帅冷笑一声,将筹码丢到旁边,“三叉戟和柳笛,这一手玩得真妙。洗不干净的钱,永远埋在这脏土里烂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