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孟千柏回来的时候沈昼已经睡着了。
沈昼还以为换了环境今晚一定会失眠，结果却意外睡的很香甜。
这或许是因为孟千柏的床太舒适，太暖和了吧。
被子里满满都是孟千柏身上的味道，干净透彻，带着淡淡的柑橘香。
把被子拉高，清新的气味萦绕，柔和的被子贴合脸颊，睡梦中的沈昼下意识将脸埋进枕头，用力闻了几下。
等孟千柏进到卧室，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人。
孟千柏没有开卧室的灯，只是借着客厅的暖光欣赏着卧室里的景象。
沈昼的半张脸露在被子外面，他微微蜷缩着身体蜗在床上，面朝着旁边空着的位置。
这样看他真的好小一只。
全身只占据了床左侧一点点的地方，模样还睡的这么乖。
深夜下班回来看到这一幕，孟千柏心里竟莫名觉得还不错。
那弯起的嘴角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有意放轻脚步动作，然后心情不错的去浴室重新洗了个澡，回来上床睡觉。
同床而眠的第一晚，安稳度过……
第二天早上，不到七点钟沈昼就悠悠醒来，他只觉周身都热热的，脸颊贴着温和的触感，柔柔的，又带着韧劲，像是皮肤。
可床上就他一个，哪里来的人？
嗯……不对，好像昨天结婚了，所以现在床那边的人是……
孟千柏！
一下子睁开双眼，猛地被吓了一跳，怔愣数秒后，快速捕捉眼前的状况。
怎，怎么回事？
这是埋进了孟千柏的胸口吗？
孟千柏还在抱着他！
更惊恐的事是，沈昼的双腿还大胆的搭在人家大腿上。
难怪昨夜睡着的时候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圈住身体。
孟千柏回来的时候沈昼是有察觉到了一点，只不过当时困意正浓，很快就又睡了过去。
可是印象里明明只是睡在床边的呀，怎么后来又拱到人家怀里去了。
平时睡觉明明很老实的。
沈昼呼吸放轻，生怕自己的气息喷到孟千柏颈窝的皮肤上，然后尽可能用最轻最慢的动作将双腿移开，再从孟千柏怀里转了个身。
平躺着换了口气后，转头偷瞄去一下旁边人的睡脸。
见没有醒来的迹象，就准备开始下一个动作。
沈昼用两根手指捏住拦在腰间的手缓慢移开。
在快要成功之际，那人一个用力，直接把好不容易才逃脱一半的人，重新圈了回去。
并且这次还栖身过来，把头压在沈昼胸口，不动了。
孟千柏嗅了嗅已经和他身上相同味道的沈昼，好像很满意。
“别动。”孟千柏沉声带了一点点命令语气。
沈昼垂眼看了看枕在胸膛的大脑袋，这下是真的不敢动了，所有感官一下子全打开，时刻注意着他的动向。
孟千柏突然低声道：“我以为你睡觉很老实，没想到闹腾了一晚上。”
沈昼瞳孔地震。
闹腾……一晚上？
怎么可能！
自己不是那样的人。
沈昼差一点就被他的虎狼之词带偏了。
好在孟千柏接下来又说：“我躺下没多久你就靠了过来，又抱又蹭的，我只能把你抱住，这才乖了一点。”
但是也成功让孟千柏的精神了一整晚。
孟千柏说完后，沈昼这边迟迟没动静，因为他已经尴尬的想在床上挖洞了。
“没什么想解释的？”
孟千柏知道沈昼没闭眼，缓缓从被子里伸出左手搭在他身上，掌心向上。
“写下来。”他压声说。
沈昼盯着那掌心，缓缓伸出手指碰上去，一笔一划的，让孟千柏能清楚的知道他写了什么。
沈昼：对不起。
孟千柏一直是闭着眼睛的，想必昨晚确实没睡好吧，他说：“还有呢？”
沈昼：我从前睡觉一直很老实。
孟千柏轻笑出声：“哦，是嘛。”
感觉被取笑了，哼。
沈昼小愤了下，想给自己的行为找个解释。
沈昼：可能是因为换了新环境。
孟千柏还是只嗯了一声，沈昼感到有点无力，索性也不解释了。
房间里再次没了动静，沈昼就这么被孟千柏枕着胸口抱着。
二十分钟以后……
沈昼小心翼翼的保持着同一个睡姿，可时间久了身上难免会开始发麻。
沈昼垂眼看了看孟千柏，不知道他有没有睡着。脑子里却在“动”与“不动”之间来回拉扯。
沈昼在心里对自己说只要慢慢移动，应该就没关系。
他先是缓而慢的在孟千柏怀里侧了个身，结果刚想在心里感叹一声终于舒服了一点的时候，孟千柏却紧跟着换了姿势。
松开环腰的手，头也重新移回枕头，翻身平躺在床。
嗯？
突然自由了，反而让沈昼愣了一下。
怎么回事？
过去一分钟后，孟千柏突然问他：“睡不着了吗？”
沈昼犹豫着拉过孟千柏的掌心，写了个嗯。
孟千柏自说：“那不睡了。”
沈昼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于是在枕头上点了点头，布料与头发相互摩出纱纱的声音。
可先说话的人却没有要起床的迹象。
又过半秒，孟千柏轻声叫他名字：“沈昼。”
忙看过去，一脸待命般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孟千柏终于睁开了双眼，目视上方。他的眼底一片清明，已经没有一点睡意。
声音伴着早起时的沙哑，显得更低沉了，孟千柏侧头，看向他。
“沈昼。”
又叫了一次，这次的字念得有些重。
沈昼重重点头：在。
停顿半秒，孟千柏沉着嗓音说：“昨晚没做的事，现在要做吗？”
沈昼一下子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可是紧接着某根错乱的弦就突然搭上了。
他这是指……！！
可现在是早上。
这恐怕不好吧。
虽然这个时间外面天还是蒙蒙亮，又被厚重的窗帘遮住，房里昏暗没什么光线。
那也毕竟是白天！
难道刚结婚就要白日宣……
不等沈昼想完，孟千柏追问他：“要做吗？”
沈昼慌张的都大气不敢出，一下子浑身的神经都像是绷住了。
他们结婚了，做那是也属正常，这没什么。
沈昼想好后，用树懒般的速度，缓缓拉住孟千柏的手，在掌心一点一点写着回答。
孟千柏面上表现的不急不迫，静静等待，静静感知着掌心的比划，直到沈昼的最后一笔结束。
嗯
孟千柏不等沈昼反应，直接一把握住沈昼的腕子，翻身过去，一下子乱了气息。
事实证明，他并没有面上那般冷静。
同样的，沈昼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面红耳赤的，感觉全身都在燃烧，没有经验的他说不紧张，那一定就是在嘴硬。
沈昼觉得自己此刻一定难看极了，下意识用那只没被握住的手掩住脸，却被孟千柏霸道的用手拿开。
孟千柏把身体放低一点，二人胸膛对着胸膛。
此时更近了。
他说：“既然同意了，就不能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