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斯俯身望去，就见温妮莎惊慌失措地朝着邮政大楼奔去，一位中年傲罗在其后穷追不舍。
两道魔咒光芒亮起，顷刻间房屋坍塌，火焰飞速蔓延，人群四散奔逃。
渡鸦在空中盘旋，俯视着下方混乱不堪的街道。
“不救她吗？”菲利斯注视着激战的二人，轻声问道，“万一被傲罗抓住，她会供出你。”
一道猩红的光芒击中温妮莎的后背，她瞬间石化，倒在马路中央。
她的眼珠微微挪动，盯着快步走来的穆迪，期盼着莉莉许诺的食死徒能及时现身。
“没必要。”莉莉淡淡说道，一只跳蛛从口袋中爬到她的手背，金色纹路若隐若现。
菲利斯侧头看向她，似乎想为温妮莎求情，但最终一句话都没说。
在这种情况下，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温妮莎已经被抛弃了，不如让她贡献出最后一丝价值。
他思考片刻，开口道：“她万一被傲罗抓住可就麻烦了，不如现在就杀掉。”
“她身上的爆弹所剩无几，不足以杀一个人。”莉莉将手提箱打开，平放在地面上。
一位白发金瞳的少年从箱内钻出，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最终将目光锁定在莉莉身上。
“乌洛波洛斯，”莉莉脱下隐形衣，递给他，“去吧，为我拿来那位傲罗的一只眼睛。”
乌洛波洛斯接过隐形衣，趴在天台边缘，眯起眼睛打量穆迪数秒，然后一跃而下。
“等下！他——”菲利斯微微瞪大眼睛，猛地握住栏杆，俯瞰下方。
乌洛波洛斯平稳落地，如野兽般压低身体，赤脚冲向穆迪。
他不会摔死吧？
菲利斯默默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话锋一转道：“这人什么来头？”
“实验品。”莉莉远程引爆跳蛛，翻身坐在天台边缘。
砰！
震耳欲聋的baozha声响起，掩盖住了菲利斯的失声惊叫。
“实验品？不是你——”菲利斯咽了咽唾沫，不可置信道，“你真搞生物实验啊？”
“嗯哼。”莉莉眼眸微弯，愉快地点头，“以后他归你管理，还有温妮莎的工作也由你接手。”
“我建造了四处研究所，准备从麻瓜监狱获取实验体，招募研究人员进行神奇动物和人类的血脉融合实验。”
菲利斯愣住了，“为什么？”
为什么要做这种灭绝人性、反人类的事情？
想提升实力可以四处搜集黑魔法，做实验研究可能数十年都毫无收获。
“没有为什么。”莉莉轻笑道，她抽出魔杖指向半空，浓郁缥缈的雾气迅速布满整条街道，视野变得模糊不清。
一只蓝黑蝴蝶破雾而来，飞向天台。
还未等落地，一道亮光闪过将它劈成两半，残尸飘落。
“她死了？”菲利斯神色复杂，上前拾起蝴蝶的遗骸，重复道，“她死了。”
莉莉收回魔杖，注视着温妮莎签署的契约燃起黑色火焰，化为灰烬消散在空气中，这才确认道：“死了。”
菲利斯用手帕将蝴蝶包好，放进衣兜，“我可以把她埋了吗？”
有一说一，温妮莎对他还算不错。
虽然这人有点天真，有点傻，不太识时务。
“随你。”莉莉应道。
静静等待片刻，乌洛波洛斯爬上高楼，走到莉莉身前，摊开右手。
一只血淋淋的黑色眼球静静地躺在掌心中。
“做得不错。”莉莉将眼球放进灌满福尔马林的玻璃瓶中，视线落到他空荡荡的左袖，挑挑眉道，“手臂呢？”
乌洛波洛斯咧嘴一笑，“吃了。”
“没落到傲罗手中就行。”莉莉低头将瓶子收好，拎起手提箱，迈步走向楼下，“走吧。”
菲利斯瞥了眼浑身血渍的乌洛波洛斯，紧随其后，“我们要去哪？”
“圣芒戈医院，但你得去麻瓜监狱走一趟。”
……
浓雾消散，圣芒戈医院外。
菲利斯蹲在树下，将蝴蝶埋进土中，而后站起身，轻轻拍掉衣角沾染的灰尘，和随行的白发少年向街道尽头走去。
一位金色短发的傲罗与他擦肩而过，快步走进医院，顺着楼梯走到301单人病房，推门而入。
穆迪坐在床前，头上绑着绷带，用仅剩的右眼看向他，“弗兰克，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遭遇食死徒袭击，就赶紧过来探望一下。”弗兰克隆巴顿走到床边，仔细观察他的左眼，试探性地问道，“这眼睛——治不好吗？”
穆迪摇摇头，抬手摸了摸左眼处的绷带，“眼球没了，医生建议用魔法物品代替。”
“记得魔法部好像有一个。”
“他们可不会轻易把魔法物品给我。”
穆迪转头盯着床头柜上的蓝眼球吊坠，沉默不语。
屋内气氛瞬间凝固，弗兰克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尬笑两声，僵硬地转移话题。
“对了，斯克林杰托我把这东西带给你。”他掏出一个小塑封袋递给穆迪，继续说道，“还有司长发布了搜查令，点名让你去办。”
袋中是一根蓝粉色的发丝，穆迪不久前曾在温妮莎头上见过。
“什么搜查令？”他接过袋子，取出发丝放到掌心，从枕头下抽出魔杖，默念踪迹寻源的咒语。
“艾吉科恩。”弗兰克一脸为难，磕磕绊绊地说道，“你知道吧——他隐瞒普丁巷baozha案，还有——”
魔咒光芒亮起，发丝毫无反应。
只有对方死去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穆迪皱起眉头，将发丝放回塑封袋，耳畔响起弗兰克的声音。
“还有国王十字车站那次，他把黑巫师当成食死徒送进阿兹卡班。詹肯斯部长知道后大发雷霆，怀疑他和食死徒勾结，出卖魔法部消息。”
“怎么可能？！”穆迪失声喊道，他怀疑过科恩会走错路，却从未想过会和食死徒勾结，出卖同伴。
他猛地站起身，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科恩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我是说——有证据吗？”
“没有，但如果是真的，”弗兰克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他，“那我们之前去德姆斯特朗遭遇食死徒围攻——那些死去的同伴——”
他说不下去了。
穆迪一把拿过信件，快速换好衣服，拿起随身物品，迈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