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底的账，得好好算算。"
林风盘腿坐在铺位上，手指在膝盖上有节奏地敲着，脑子里把这个月灵药园的运转规律又过了一遍。
系统面板在视野边缘浮着一行字。
【检测到目标周厉（执事）于三日前私自取走灵药园甲字号园区的七品养神草x3，隐藏于私人洞府。该灵草表层已被宿主提前标记特殊灵力印记，若强行炼化将与其清风诀功法产生冲突。】
林风嘴角翘了一下。
那三株养神草，是他上个月故意摆在最显眼位置的诱饵，
灵草根茎处被他用从师尊那本空白册子里解析出来的一丝道韵标记过，
无色无味，连金丹期的神识都扫不出来。
但只要炼化，那丝道韵就会跟清风诀第四层走岔后留下的暗伤产生共振。
共振的结果只有一个。
灵力暴走，走火入魔。
"铁柱。"
林风抬头，王铁柱正蹲在院子里啃窝头，听见喊声立刻屁颠屁颠跑过来。
"林大哥，啥事？"
"周执事今天去药园了吗？"
"没啊，一大早就传话说身体不适，让咱们自己看着干活。"
王铁柱挠了挠后脑勺，"这老东西平时可不是这样，估计是偷懒去了。"
林风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土。
"走，去他洞府看看。"
"啊？"
王铁柱愣了，"咱们杂役哪有资格去执事的洞府，被发现了——""他现在顾不上咱们。"
林风已经往外走了，脚步不快不慢。
周厉的洞府在外门东侧的一片小山坳里，筑基期执事的待遇，洞府外头还布着个简陋的防御阵法。
林风走到洞府门口，停住了。
阵法还在运转，但洞府里头传出来的动静不对劲。
闷哼声，压抑的喘息声，还有灵力失控时特有的爆鸣声。
王铁柱脸色变了。
"这是……走火入魔？"
林风没说话，掏出一块传讯符，灵力一催，符纸化作流光朝执法堂方向飞去。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三道身影御剑而来，为首的是个灰袍中年，金丹初期的灵压毫不掩饰地压下来。
执法堂副堂主，陈北山。
"谁报的信？"
陈北山落地，目光扫过林风和王铁柱。
"弟子林风，灵药园杂役。"
林风拱了拱手，态度恭敬得挑不出毛病，
"周执事今日未到药园点卯，弟子担心出事，特来查看，不料发现洞府内灵力紊乱，故而传讯。"
陈北山盯着林风看了两息，挥手让身后两个执法堂弟子破开阵法。
洞府门开了。
里头的景象让王铁柱当场干呕。
周厉瘫在蒲团上，七窍流血，身上的道袍被灵力撕出数十道口子，皮肉翻卷，整个人抽搐得跟风干的虾米似的。
丹田的位置鼓起一个拳头大的包，灵力在里头乱窜，随时可能炸开。
"快，先封住他丹田！"
陈北山面色一沉，手掐法诀，一道金色符文按在周厉腹部。
周厉的抽搐总算停了，但人已经昏死过去，气息微弱得随时可能断。
陈北山的目光落在蒲团旁边的小玉盒上。
玉盒敞开着，里头躺着三株已经被炼化了一半的养神草，灵草表面覆着一层诡异的黑色纹路，跟周厉丹田里暴走的灵力气息一模一样。
"七品养神草。"
陈北山的语气冷下来了，他抬手把玉盒摄到手里，目光转向林风。
"这灵草，灵药园的？"
林风点头。
"三日前，甲字号园区少了三株养神草，弟子当时还在账本上记了一笔，以为是被野兽偷吃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账本还在药园库房，执法堂若要查验，弟子随时配合。"
陈北山盯着林风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最终收回目光。
"你先回去，此事执法堂会彻查。"
林风再次拱手，转身离开。
王铁柱跟在后头，走出老远才敢开口。
"林大哥，这周执事是不是……""贪心不足。"
林风的声音淡淡的，"七品养神草性温，最适合筑基期修士稳固根基，
但他清风诀第四层的暗伤没治好，强行炼化灵草的药力，新伤压旧伤，灵力冲突，不走火入魔才怪。"
王铁柱咽了口唾沫。
"那他现在这样……""废了。"
林风脚步没停，"丹田裂了，经脉寸断，就算保住命，修为也掉到炼气期以下，这辈子别想再往上走。"
王铁柱打了个寒颤，后背都冒冷汗了。
两人回到灵药园，林风继续该干嘛干嘛，浇灵草，翻土，记账本，表现得跟平时没任何区别。
三天后，执法堂的判决下来了。
周厉因私自盗取宗门灵草，急功近利导致走火入魔，修为尽废，贬为杂役，永不叙用。
林风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库房里整理账本，手上的笔没停，脸上的表情也没变。
当天傍晚，他换了身干净的杂役服，提着一壶浊酒，去了周厉现在住的地方。
那是灵药园最偏僻的一间茅屋，连窗户都没有，屋顶还漏风。
林风推开门。
周厉坐在破草席上，整个人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头发大把大把地掉，看上去比三天前老了二十岁。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盯着林风，嘴唇哆嗦着挤出两个字。
"是你。"
林风笑了。
"周执事好眼力。"
他走进去，把酒壶往地上一放，蹲在周厉面前，歪着头看他。
"我就想问问，那三株养神草，是不是特别补？"
周厉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想扑过来，但刚动了一下就跌回草席上，连站都站不稳。
"你害我！"
"我害你？"
林风的笑容收了，伸手拍了拍周厉的脸，力道不重，但侮辱性极强。
"是你自己手脚不干净，偷宗门灵草，还怪到我头上？"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周厉。
"周执事，做事要讲良心啊，当初我帮你诊出暗疾，你给了我杂役的位置，咱们两清了，你非要贪心，怪谁？"
周厉瘫在草席上，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林风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对了，你藏在洞府暗格里的那些灵石和丹药，我帮你收好了，免得被别人顺手牵羊。"
他回头，冲周厉笑了一下。
"多谢周执事这些年的积蓄，我会好好用的。"
门关上了。
茅屋里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但很快就被风声盖过去。
林风走在回杂役院的路上，脑子里系统面板弹出一行字。
【收获：中品灵石x237，回气丹x15，聚灵丹x8，上品法器飞剑x1，功法玉简x3。财富值增加，当前排名：外门第173位。】
林风吹了个口哨。
第一桶金，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