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专门询问过部落里擅长谋划的谋士，对方却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缘由。
谋落手下有不少能人，阿史那托更是不可能主动告知自己实情。
而石昆那几名部落首领早就全部战死，连完整尸骨都没能留下。
所以他从头到尾，都不清楚陈民麾下这支重甲铁骑真正恐怖的实力。
帐篷外响起一阵凄厉哀嚎，听着如同野兽临死前的悲鸣。
肆叶护双腿不受控制开始发抖，用力掐了一把大腿，依旧没能压制住浑身战栗。
陈民真的来了。
直接踏足这片草原，闯入自己的领地。
那个男人带着一群身披厚重铁甲的士兵，不知道依靠什么特殊手段，凭空出现在眼皮底下。
肆叶护抬头望向帐篷顶部，晃动火光在顶布上投下斑驳阴影，耳边仿佛已经听见铁蹄碾碎骨骼的巨响，正一步步朝自己逼近。
大地先是传来轻微晃动，就像地底深处藏着巨型巨兽翻身挪动。
守夜的狄族士兵困得眼皮打架，弯刀夹在腋下，脑子里还在回想部落里女子的模样。
箭塔上值守的士兵猛地睁眼，瞳孔骤然收缩——西南方漆黑夜色里，有大片黑影正在缓慢朝营地靠近。
“你们仔细听动静——”
他话语卡在喉咙里，颤抖手指指向那片暗沉夜色。
起初声响如同远处远山闷雷，短短片刻就变成上万面大鼓同时敲击地面。
轰鸣声快速膨胀，从耳边细碎低语，直接变成震得胸腔发疼的巨响，仿佛整片大地都在发出哀嚎。
“敌人偷袭！！！”
哨兵最后一声嘶吼撕裂草原深夜寂静。
此刻他终于看清那片黑色浪潮：连片金属甲胄反光，如同移动的冰封冰川；鲜红色旗帜在夜风里疯狂飞舞，篝火映照下像奔流燃烧的血河。
这群黑影移动速度，比草原最快的黄骠战马还要快一倍有余。
“是黎民军？”
“重甲铁骑部队？”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阿勒坦一把掀开自己帐篷门帘，那片钢铁洪流已经彻底淹没营地外围栅栏。
他手指僵在半空，呼吸瞬间停滞。
以往对这支军队所有认知，在这一刻全部崩塌粉碎。
明明远在千里之外的敌军，怎么会凭空出现在草原腹地？黑压压的人马粗略估算最少上万。
更让人恐惧的是他们的行进速度，像是被无形力量助推，完全违背重甲骑兵本该有的行动节奏。
他根本来不及仔细思考，死亡已经扑面而来。
肉眼看清骑兵身影的刹那，灾难正式降临。
一声沉闷巨响，简易木质围栏像干枯芦苇一样直接折断。
陈民一马当先冲在队伍最前方，一层淡金色光晕包裹住他全身轮廓，在漆黑夜里格外刺眼。
狄族士兵手持弯刀迎面冲上来，双方碰撞瞬间直接扭曲碎裂，连完整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放箭！快一点——”
千夫长的喊话被一道尖锐破空声直接截断。
一支泛着淡金色光泽的箭矢不知从何处射出，精准刺入他咽喉位置。
他双手死死捂住脖颈，温热血液从指缝不断涌出，瞪大双眼看向最后一幕——不断逼近的钢铁浪潮。
整场战斗完全是单方面碾压。
没有复杂阵法，没有精妙战术，单纯依靠自身重量与极致速度发起冲击。
重甲骑兵迅速调整队列，楔形冲锋阵如同烧红的铁条，狠狠扎进狄人营地内部。
数百斤重量的铁甲，搭配绘制神行符获得提速效果的战马，在帐篷、人群之间犁出一条铺满血肉的通路。
金属碰撞声响此起彼伏，不再是平日训练的沉闷撞击，更像是死神不断喘息的声响。
马蹄踏碎篝火、碾压堆积货物，直接踩过来不及逃跑的普通人。
有士兵红着眼睛拼尽全力挥刀劈砍重甲骑兵的甲胄，刀刃直接崩出巨大缺口，火星四处飞溅，铁骑却丝毫没有晃动，径直从对方身上碾压过去。
空气里充斥铁锈与鲜血混合的刺鼻气味，积雪被马蹄踩成泥泞，整片地面染上暗红血色。
金属摩擦尖啸撕裂寒风，精钢打造的甲片表面溅起橙红火星，连一道浅浅划痕都没能留下。
狄兵发力的虎口直接崩开一道血口，弯刀脱手旋转飞出，刀身映出他惊恐扭曲的脸庞。
下一秒，重型破甲锤狠狠砸在他胸口，整个人像破旧布袋一样被狠狠击飞，撞塌一整顶帐篷。
“他们根本不是正常人！”
有人失声尖叫，声音被寒风撕碎，“是身披铁甲的怪物！”
“快跑啊！”
“长生天保佑！救救我们！”
极致恐惧像冰水直接灌入所有人喉咙。
他们自认见过无数生死厮杀，此刻才明白以往的冲突根本不值一提。
整片营地短短一炷香时间彻底沦陷。
依靠勇气搭建的防线，在密集铁蹄下直接化为一滩烂泥。
狄兵丢弃手里兵器，像受惊野羊四散逃窜，脚下不断踩踏同伴的手、脸与后背，只恨自己没能长出翅膀逃离。
可就算生出翅膀也无济于事——加持神行符的重甲骑兵快速散开，形成巨大包围圈，收拢速度快到离谱。
重甲骑兵四散追击，马蹄踩在积雪上声响密集如雨，又像巨型巨兽撕裂地面。
重骑轻易追上轻装骑兵，随后便是骨骼碎裂的闷响，以及半截卡在喉咙里的惨叫，转瞬被后续马蹄彻底掩盖。
陈民的精神感知如同细密蛛网，完整覆盖整片战场。
他一边挥舞重型战锤作战，一边清晰感知战死狄兵身上残留的温热气息。
系统弹出的属性加成提示在视野右侧疯狂刷屏，密密麻麻占满视线。
气血数值持续上涨，悟性数值小幅跳动，体质同步提升，还接连爆出新的宝箱奖励。
阿勒坦被几名亲兵架着往营地侧翼逃窜。
他回头望向自己经营十三年的营地：燃烧坍塌的毡帐、满地散落断肢，泥泞地面混杂分辨不清的暗红液体。
空气里全是铁锈、焦糊，还有浓烈到呛人的血腥味。
曾经引以为傲的部落勇士，此刻如同虫子一般被轻易碾碎在泥泞雪地。
“全完了。”
他听见自己轻飘飘的声音，仿佛从很远地方传来。
这位手握万族兵权的首领嘴唇发青，上下牙齿不受控制不停磕碰。
那双曾经能吓哭俘虏的双眼此刻空洞无神，再也映不出半点火光。
他看着那匹通体乌黑的神驹驮着铁塔般的身影朝自己冲来，没有拔刀抵抗，也没有催促马匹逃跑，只是缓缓闭上双眼。
巨大撞击声响是他听到的最后声音。
尘土混合碎肉直冲高空，随后重重砸落回雪地。
寒风带着呜咽声响掠过战场边缘，试图掩盖满地厮杀痕迹，可血腥味厚重粘稠，死死粘在呼吸道里，怎么都无法驱散。
马蹄声渐渐停下，整片战场只剩零星几声濒死之人微弱喘息，像破旧风箱不断漏气。
陈民扫过这片被彻底清空的营地，脸上神情冷得如同冻结湖面。
他抬起右手下达指令：“全员原地休整。”
“补充饮水食物，就地休息一晚。”
身后一众黎民军将领各自散开。
这群人几乎全部达到开脉境界，自身战力足以清理所有残余敌人，同时防备暗处可能潜藏的偷袭者。
摘下头盔的瞬间，吸入的空气浓稠到卡喉咙，浓烈血腥味厚重刺鼻，仿佛一整头牛的血液全部泼进肺里。
所有人脉搏依旧剧烈跳动，没人能彻底平复激动情绪。
“打得太痛快了！简直过瘾！”
“憋了上百年的怨气，今天总算全部发泄出来！”
“近百年来，也就咱们这支队伍能拿下这片草原腹地，这才是真正清缴蛮族！”
“直接把对方老巢连根端掉！”
“彻底扫荡干净！”
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掀翻剩余完好帐篷的顶篷。
一路高速冲锋激战，六万多条敌军性命全部清理干净，说毫不疲惫肯定是假话。
不少士兵双腿发软、手臂酸痛抬不起来，随便找一顶没有沾染血迹的空帐篷，直接瘫倒在地休息。
陈民清理完战场所有敌军尸体，才走进阿勒坦之前居住的巨型主帐。
一屁股坐在榻上，后背才终于找回属于自己身体的实感。
短暂休息片刻，脸上疲惫迅速被压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兴奋——短短两天时间，接连攻破两座万夫长大型营地，到手的属性点总数直接突破十万。
“调出个人属性面板。”
【姓名：陈民】
【年龄：十八岁】
【修为：聚罡境第五层（当前进度035000）】
【体质：10000（凡俗武者肉身极限，继续提升会超出身体承受上限，多余属性临时储存：72567，数值持续上涨）】
【气血：42169】
【掌握功法：基础锻体术·圆满；开脉术·圆满；聚罡术·小成（进度010000）】
【武学技能：逐空踏浪典·熟练（进度010000）；风神掌·未入门；骏马刀·未入门；狼魂腿·未入门；铁骨手·未入门；天下无敌刀·未入门】
【秘术：小衍决·圆满】
【悟性点数：38263】
【储物空间容量：163格】
【宝箱持有数量：17个】
【修为突破提示：聚罡境第五层晋升第六层（进度040000），需将聚罡术修炼至大成方可突破关卡】
体内罡气猛然冲破阴跷脉的阻碍，如同闸门彻底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