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我靠摸尸成神,杀穿戍边守国门 > 第200章 第200章
  “麾下顶尖万夫长、全军核心战力,还有她……”
  他再次低头看向怀中冰冷躯体,眼白布满密密麻麻血丝,“全都没了!几乎全部折损在此!”
  嗓音越发沙哑干涩。
  “没了他们,我拿什么和陈民对抗?靠什么抓捕他?”
  渔夫眨了眨眼,脸上困惑的神情,仿佛听见了毫无逻辑的荒唐言论。
  “打仗出现死伤,本来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他微微歪头,“挡不住敌人,只能怪你们自身实力不足。
  手下人死光或者全军覆没,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不耐烦地挥了下手,动作短促粗暴,如同驱赶耳边嗡嗡作响的苍蝇。
  目光再次落回baozha大坑方向。
  “行了行了,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这种能baozha的符文,是不是陈民研制出来的?要怎么才能抓到他?其余废话不用多说!符文才是我最在意的东西,我没空陪你纠结这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阿史那托胸膛剧烈起伏,喉咙深处不断涌上铁锈般血腥味,每一次呼气都带着灼烧痛感。
  他此刻彻底想明白,在这位高人眼中,自己、乌苏米、一众万夫长,还有那些强行提升实力、失去理智的天狼骑兵,全部只具备一个价值:充当工具,帮他找到想要的符文。
  一旦工具损毁、报废、烧成灰烬,根本不会有人心疼一把用坏的锄头。
  一个念头如同生锈铁钉狠狠扎进脑海:说不定从战斗一开始,渔夫就全程旁观所有厮杀。
  他刻意选择袖手旁观,就是想用狄军将士的性命,测试爆裂符文真正的杀伤力上限。
  阿史那托紧握双拳,指节用力到发白,可心底怒火终究不敢彻底爆发。
  头顶天人身上无形的威压如同厚重铁山压在肩头,让他连正常呼吸都小心翼翼。
  他本人并不畏惧死亡,但整个狄族未来全部扛在自己肩上,乌苏米的笑脸在脑海一闪而过,从前她无数次弯起眼角月牙,对着自己开怀大笑。
  他必须活下去,替乌苏米将陈民踩在脚下,否则狄族这个名号,将会彻底从这片土地上彻底消失。
  “我……全部听从前辈安排。”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嘴里充斥浓烈血腥味。
  他深吸一口冰冷干燥空气,强行压下胸腔灼烧般剧痛,眼底所有复杂情绪尽数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算计。
  “前辈,您请看。”
  他从贴身衣襟掏出几张泛黄符纸,都是之前从黎民军神机营营地缴获的战利品,边角附着干涸发黑的陈旧血迹。
  渔夫双眼瞬间瞪圆,瞳孔骤然收缩,枯瘦手指近乎争抢一般一把夺过薄薄符纸。
  他把符纸凑到鼻尖反复嗅闻,鼻翼不停翕动,如同猎犬捕捉猎物残留气味,又举到日光下翻转查看,眯起双眼仔细辨认每一道符文纹路。
  脸上皱纹层层舒展,整个人如同干裂河床迎来雨水浸润。
  “绝妙!实在绝妙!太厉害了!”
  他连续赞叹三声,声调一次比一次高昂,枯瘦手指小心翼翼捏着符纸边缘,生怕稍一用力就将其捏碎。
  阿史那托安静等候许久,等到渔夫激动的赞叹声慢慢变成细碎哼唱,才压低声音开口询问:“前辈,这种符文您能够复刻出来吗?”
  “小事一桩,根本不算难题。”
  渔夫像是自言自语,浑浊双眼闪烁亢奋光芒,“仅仅依靠气血、内力就能催动?制作材料街边随处都能买到?天底下竟然还有这种神奇物件!”
  阿史那托心中紧绷的巨石终于稍稍落地。
  只要能够批量仿制这类符文,眼下战局依旧存在翻盘机会。
  他转头望向远处几名呆立原地的千夫长,众人满身铠甲沾满碎肉,脸上只剩劫后余生的麻木呆滞。
  “所有人立刻集合整队。”
  他语调骤然沉冷,如同钝刀反复摩擦石板,“动作别拖沓。”
  自己撑着地面勉强站起身,膝盖被破碎甲片划开一道深长伤口,鲜血顺着大腿滴落在尘土里,行动却没有半分迟疑。
  “原定全部作战计划作废,辎重物资全部舍弃,降下帅旗,全军立刻撤回浑河城,现在马上执行!”
  每一句话都像鞭子狠狠抽打空气。
  他清楚这一次撤退,等同于把整片浑河平原拱手让给对方,主动交出战场主动权,退守四面防御漏洞百出的城池,等待十几万黎民军大军压境,将自己连同麾下所有人彻底吞没。
  可死守原地只有全军覆没一个结局。
  他完全没料到陈民手中金色爆裂符文的储备数量,远远超出自己预估。
  潘兴邦把自身当作引信冲进狄军阵列,火光爆发的瞬间,狄军高端战力几乎全部被炸成残骸,阵型出现一道再也无法填补的巨大缺口。
  除此之外,他也终于摸清陈民手中另一款名为神行符的道具,正是依靠这种符文,对方骑兵才能日夜不间断赶路,把三天路程压缩至半天就能抵达。
  黎民军铁浮屠部队此刻恐怕已经如同离弦箭矢,沿着地平线全速朝这边赶来。
  这场仗已经没有胜算。
  必须在尚有撤退能力的时候,保全最后剩余根基,退回浑河城高墙之内,等待渔夫批量打造同款符文。
  等到双方手中杀伤道具威力持平,才有资格谋划翻盘反击。
  他最后回头看向先前驻扎营帐的方向,乌苏米的模样再次浮现在脑海,笑起来眼角会堆起细纹,嘴唇微微上扬,左边露出一颗小巧虎牙。
  他猛地紧紧闭上双眼,强行碾碎脑海里的画面。
  再次睁眼,目光冷冽如同冻结寒冰。
  “全军撤退!”
  嘶哑嘶吼响彻整片营地上空。
  狄军鸣金收兵的铜锣声骤然响起,铜锣震颤余音还未消散,队伍已经开始慌乱后撤。
  阵型短暂混乱,不少士兵丢掉厚重铠甲,挥刀割断马匹挽具抛弃辎重车辆,马蹄踏过遍地尸体与破损旗帜,扬起漫天昏黄尘土,遮蔽整片天空。
  短短半个时辰,原先厮杀的营地只剩一片狼藉。
  断裂长矛杆还残留烟火,烧焦帐篷骨架歪斜指向天空,几匹无主战马原地来回踱步,鼻腔喷出浑浊热气。
  等到陈民带领铁骑赶到此地,太阳已经向西偏移大半。
  战马铁蹄踩踏地面干结血块,骑兵身上披风迎风猎猎作响,最前方黑马扬起前蹄,发出一声悠长嘶鸣。
  黑马扬蹄嘶鸣,铁掌在空中划出弧线,稳稳停在被战火彻底摧残的荒地边缘。
  根本不用派遣斥候探查,眼前惨烈景象如同滚烫烙铁,狠狠印在陈民眼底。
  这里再也看不到黎民军第八旅原本驻扎的模样。
  遍地尸体从脚下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层层堆叠、交错纠缠,破碎肢体混杂在一起,根本分辨不出原本归属何人。
  泥土被鲜血浸透,呈现暗沉紫黑色,如同完全凝固的淤血硬块。
  空气浓稠到仿佛伸手就能攥住,混杂牲畜粪便臭味、物品燃烧焦糊味,还有挥之不去的浓烈血腥味,一个劲往喉咙里钻,让人喘不上气。
  视线扫过整片空地,几面残破暗红色军旗斜插在尸堆之中,旗角被大火灼烧焦黑。
  负伤士兵断断续续发出痛苦呻吟,幸存将士压抑着低声哭泣,各类声响填满整片旷野,压得所有人胸口发闷、脊背发凉。
  陈民扫视全场,潘兴邦麾下一万五千名弟兄,此刻尚且能够站立、保有气息的人,连一半都达不到。
  从他组建这支军队开始,从未承受过如此惨重的人员损耗。
  薛金凤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皮肉。
  她望着眼前惨状,眼眶迅速泛红,泪水顺着脸颊无声滑落。
  牙齿紧紧咬住嘴唇,身体却控制不住不停发抖。
  陈民勒住马缰,驱使战马缓慢向前挪动。
  目光逐一扫过一张张疲惫、悲愤、沾满血污的将士面孔,最终定格在两个人搀扶、跌跌撞撞走来的身影身上。
  赵德柱全身衣物被鲜血浸透,精铁打造铠甲布满刀砍痕迹与凹陷坑洞。
  腹部一道狰狞深长伤口,依靠布条紧紧捆扎止血,鲜血依旧不停向外渗透。
  眼底沉淀着深不见底的痛苦,看见骑在黑马上的主公那一刻,整个人剧烈一颤。
  “主公,您总算赶过来了。”
  嗓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
  这句话传入耳中,陈民心底骤然一紧,一股不祥预感如同冰水浸透全身。
  他语速急促开口询问:“赵德柱,你们旅长在哪?为什么是你前来见我?”
  这句话仿佛触发了赵德柱压抑许久的情绪。
  这名在血肉横飞战场上面不改色的硬汉,身体猛地一晃,眼泪如同冲破堤坝的洪水,混着脸上血污不停往下流淌。
  再也支撑不住,双膝重重跪倒在地。
  “主公!!!”
  赵德柱的哭声如同受伤孤狼,凄厉划破战场死寂,重重砸在每一名将士心上,也狠狠撞在陈民胸口。
  他低下头,额头狠狠磕在混杂血肉的泥土里,发出沉闷撞击声响。
  嚎啕大哭的声音响起:
  “旅长他……不在了!他连一块完整的尸骨都没能留下!为了拦住阿史那托,保住剩下弟兄,旅长把所有爆裂符文全部揣在怀里,冲到阿史那托身旁直接引爆,最后尸骨无存,一点残骸都找不到!”
  什么?
  耳边风声瞬间消失,战场上所有嘈杂声响仿佛被无形手掌全部捂住。
  只剩下赵德柱近乎撕裂喉咙的哭喊声,一遍遍冲击陈民的耳膜。
  潘兴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