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皱紧眉头:“那现在咋整?sanhehui的老窝就在尖沙咀,要是韩百滔真跟sanhehui勾着,咱们一有动静,风声转眼就能吹到韩百滔耳朵里,到时候别说抓人,怕是连根毛都摸不着。”
刘海一脸稳得住的表情:“急什么,又没让你拎着枪直接往里冲。出来当差的,得动脑子。”
老鬼最烦刘海这副装高深的样子,没好气地接话:“刘sir你眼光长远,干脆把计划直接撂出来算了,我们这些小喽啰跟着干就是了。”
刘海没理会老鬼那阴阳怪气的腔调,直接开口:“上头的意思很简单,还是要从徐世昌身上下手,把他当成撬开韩百滔老窝的缺口。但不能直接去找他,那太打草惊蛇了,得绕个弯子。”
他停了一下,接着说:“倪永孝最近在选议员,上面不想让他赢。近期会安排人去查他名下的产业,你们借这个机会,去皇后大道那边随便找个由头,把徐世昌扣下来。再故意透点风声给他,他憋不住肯定会去联络韩百滔。你们盯住了位置,通知那边安排人手,直接收网。”
“不过记住了,消息不能走漏。到了那边别提这次行动,直接联系尖沙咀的警署警长,他会挑几个信得过的人配合你们。”
“回去收拾一下,明天就去尖沙咀报到。对外就说查一宗人口拐卖案。”
顾青梧和老鬼几个人立正敬礼:“yesir。”
刘海点了点头,看了看眼前这几个还能用的手下,语气缓了点:“阿青、老鬼,你们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这次抓贼有功,我已经跟上面打了报告,把你们升成高级警员。回头写份申请递上来就行。”
顾青梧和老鬼对视一眼,再次敬礼:“谢刘sir。”
说起来,这刘海虽然爱抢功,但对自己人还算上心,福利待遇从来没克扣过。
要不然顾青梧和老鬼也不会替他卖命干这么久。
人嘛,总有好有坏的两面。
不过顾青梧对升职这事已经没什么兴趣,心里没什么波澜。
他继续留在警局,不过是想有个正经身份。
再说,跟况天佑混在一起,能接触到更多剧情里的人物,说不定还能再触发一次抽奖。
几个人刚从署长办公室出来。
高保就凑了过来:“天佑,署长叫你们过去干嘛?”
他心里多少还是有点疙瘩。
明明是四个人一起抓的劫匪,怎么偏偏没叫他。
况天佑看了一眼顾青梧,随口说:“没啥大事,就是派我们仨去查一宗人口失踪案。”
“怎么没喊我啊?”
高保追问道。
老鬼拍了拍他肩膀:“又不是去打架,叫那么多人干嘛。警署这边还得你撑着呢。”
“走走走,忙了一上午,肚子饿扁了,吃饭去。”
高保心里有点憋屈,但看三个人都不肯多说,也就没再追问。
午饭过后。
顾青梧又在警署泡了一下午,才回了家。
他住在九龙城一栋旧唐楼里,离警署不到十公里,上下班还算方便。
随便扒拉了几口饭。
洗了个澡。
顾青梧琢磨着该练练那门《抱一先天功》了,这玩意儿入门之后,他还没正经上手试过。
正想着这事,手机突然响了。
他瞥了眼屏幕,接起来:“喂,哪位?”
对面传来个温柔的女声:“顾先生,是我,王珍珍。”
顾青梧笑了:“哦,王啊,晚上好。”
他心说这姑娘动作够快的,刚拿到号码就迫不及待打过来。本来他还盘算着等忙完手头的活儿,再去撩撩她。
王珍珍那边迟疑了一下,开口道:“顾先生,我想明天请你吃顿饭,谢谢你那天在银行帮我。你方便吗?”
“真不巧,”
顾青梧语气带着歉意,“刚接到通知,明天有个要紧事得出趟远门。怕是不太行。”
“这样啊……”
电话那头声音一下子低了下去,透着明显的失落。
顾青梧接着补了一句:“不过,你要是不急的话,等我忙完这阵子,再约个时间?”
“好啊好啊,那我等你回来。”
王珍珍的声音一下子又雀跃起来。
紧接着,她大概也觉得自己表现得太明显,沉默了几秒,才小声说:“顾先生,你出任务注意安全。我不打扰你了,晚安。”
“嗯,晚安。”
顾青梧笑着挂了电话。
他一眼就看穿了这姑娘的心思——太简单了。
就像刚出社会的小姑娘,对爱情还抱着天真的幻想。这种女孩最容易钻牛角尖,只要对谁有了好感,就算对方一身毛病,她也能当看不见。
所以这时候,越是不冷不热、不主动,她反而越惦记你。
顾青梧叹了口气:“修了《欢喜禅》以后,越来越爱琢磨女人的心思。再这么下去,怕是要成海王。”
他摇摇头,闭上眼睛,盘腿坐好,开始运转《抱一先天功》。
以他现在的修为,还看不了多远的事。只能先拿过去的事练练手,慢慢摸索。
这门功夫,论保命的本事,一点不比《欢喜禅》差。得赶紧练上去才行。
另一边。
嘉嘉大厦。
王珍珍穿着一件素净的紫色睡衣,窝在沙发里。挂了电话,脸上还挂着笑,脸蛋红扑扑的。
这时,一个短发女人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是王珍珍她妈欧阳嘉嘉:“珍珍,大晚上的跟谁聊这么开心?”
“没、没有,”
王珍珍像被抓到偷吃糖的小孩,一慌,声音都低了,“就……一个朋友。”
欧阳嘉嘉一眼就瞧出闺女不对劲,挨着她坐下,笑眯眯地问:“跟哪个男孩子煲电话粥呢?”
男人走了以后,她一个人撑着这栋楼,日子全靠收租打发。
平时不是搓麻将就是喝茶,清闲得很。
唯一操心的,就是这丫头。
可惜啊,盼星星盼月亮,盼了这么多年,愣是没见她领回过一个男朋友。
如今她最大的念想,就是女儿能早点找个靠谱的男人。
王珍珍嘟囔:“妈,都说了就是普通朋友。”
欧阳嘉嘉笑得眼睛弯弯:“刚才小玲可说,你跟警局那个小伙子留了号码,刚才是打给他吧?”
王珍珍被说中了,脸一红:“妈,你好烦呀。”
欧阳嘉嘉握住女儿的手:“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有什么好害臊的,看上眼的就得主动点。”
“我还打算玄武童子诞那天,去楼上添点香油,求菩萨保佑我闺女早点嫁出去。”
王珍珍撒娇:“妈,你说得跟我没人要似的。”
欧阳嘉嘉笑着拍她手:“谁说的,我闺女长得这么漂亮,随便去哪个选美比赛,冠军亚军还不是手到擒来?是你看不上别人罢了。”
王珍珍叹了口气:“恋爱这种事,得看感觉嘛。”
欧阳嘉嘉凑近:“那这位顾先生,你有没有感觉啊?”
王珍珍被戳中心事,脸蛋烧得厉害,赶紧起身:“不知道,我去洗衣服了……”
欧阳嘉嘉看着女儿慌慌张张的背影,笑着摇摇头。
不用问她也知道,这丫头是动心了。
等哪天那位顾先生再来大厦,她得好好见见。
三天后。
尖沙咀,皇后。
五颜六色的霓虹灯晃得人眼花,闪个不停。
穿着时髦的男男在门口搂搂抱抱,进进出出。
外面停车场里,一排排豪车停得整整齐齐。
专门有泊车小弟负责替客人停车。
这个点儿,有钱人都爱来这种地方消遣,或者谈生意。
这里,也是最乱的地方。
打架、、拉客,什么事都有,管都管不住。
现在回归快到了,治安才算好了点。
换成以前,连警察都不敢轻易插手。
谁敢管,回头就被人捅刀子,简直是法外之地。
有人调侃,就算蝙蝠侠来了,也得挨两巴掌才能走。
“进去吧。”
顾青梧瞅着眼前灯红酒绿的门口,开了口。
身边,跟着几个手下。
大厅里光线昏暗,头顶那盏巨型灯球转个不停,红绿蓝紫的光斑扫来扫去。舞池里的年轻男女像发了疯似的扭着身子,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酒精味。
顾青梧带着况天佑几个人在卡座坐下,点了一打啤酒,给自己倒满一杯灌下去。
旁边那个尖沙咀派来的警员皱起眉头,压低声音问:“顾sir,咱们不是来查案的吗?怎么还喝上了?”
顾青梧往沙发背上一靠,懒洋洋地笑了声:“这不就是在查嘛。”
他转头看向老鬼:“你来还是我来?”
老鬼活动了下脖子,嘴角一咧:“你这么斯文,这种事当然是我来。”
他站起来,抬手抓住桌沿,猛地往上一掀。
噼里啪啦!
酒瓶碎了一地,酒水泼得到处都是。
旁边几桌的客人吓得尖叫,赶紧起身躲远。就连那几个尖沙咀的同事也被惊得往后退了一步——这哪像个警察?分明就是街头混子。
顾青梧皱了下眉:“老鬼,你这也太过了。”
几个尖沙咀警员心里暗暗点头,看来九龙城那边来的也不是全都疯。
结果顾青梧紧接着补了句:“至少等我拿开再掀,那可是花钱买的。”
“……”
尖沙咀的人彻底无语了。
全他妈是疯子。
老鬼嘿嘿一笑:“回头给你买几箱扎啤,管够。”
况天佑坐在旁边,一声不吭地看着这俩人演戏。他也不知道今晚要干什么,但来之前刘sir交代过,一切听顾青梧的。所以不管顾青梧做什么,他都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