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顾青梧活了两世，也就年轻时谈过几段校园恋爱。出来工作后，正经恋爱一场没谈过。
追女孩子这活儿，他真不算拿手。
马自达缓缓驶出校门。
顾青梧收回视线，侧头看了眼副驾驶座上的王珍珍。
王珍珍今天穿了件浅白色的长裙，头发搭在肩头，整个人看着温柔又安静。
“顾先生，你昨天怎么会碰到小玲的？”
她轻声开口，“你们聊了什么？”
“路上遇见，随便聊了几句。”
顾青梧语气很随意。
他看得出来，王珍珍到现在还以为马小玲开的是正经清洁公司。
那丫头做驱邪生意的事，她应该一点都不知情。
顾青梧侧过脸，目光在王珍珍脸上停了一下。
“她说你是个特别感性的人，”
他声音浅淡，“还跟我说，要是真喜欢你，就别拖着你。”
王珍珍的脸腾地红了。
她慌慌张张瞥了顾青梧一眼，手指攥着裙角：“小玲她瞎说的，顾先生你别往心里去……”
“我倒觉得她说得挺在理。”
顾青梧笑了一下，“你是个好姑娘，我也不想拖着。要不，咱们试试处一处？”
王珍珍整个人愣住了。
她没想到顾青梧会这么直接，一时间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顾青梧看她这副模样，语气放轻了些：“我这么说是不是有点急了？抱歉，当差当习惯了，什么事都喜欢直来直去。要是让你不舒服了，我跟你说声对不住。”
王珍珍缓过神，耳根还红着，声音带着点不好意思：“没有……我就是好奇，是不是小玲跟你说了什么，你才这么说的？”
“感情这回事，靠别人说是没用的。”
顾青梧认真道，“我刚才说的，全是我自己的想法。跟她没关系。”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不用现在就答应我。咱们慢慢处，慢慢了解。我就是想先把话说清楚——这种事，还是得男人主动点。”
王珍珍抿着嘴唇，偷偷看了眼顾青梧的侧脸。
“顾先生你能说这些话，我其实挺开心的。”
她的声音很轻，“之前你一直没联系我，我还以为你烦我了呢。”
“怎么会。”
顾青梧说得随意，“有时候出任务不方便接电话，你不怪我耽误事就行。”
“我不介意的。”
王珍珍连忙摇头，“那我以后还能打你电话吗？万一你在执行任务，会不会影响你？”
这姑娘，真是会替人着想。
顾青梧弯了下嘴角：“没事。出任务的时候我手机一般都关机，你什么时候想打都行。”
“随时都能找我。”
王珍珍性子软，会照顾人，这种女孩最适合处对象。
对修炼《欢喜禅》来说，也是绝佳人选。
只要稍微动点心思，再用点话术，很快就能拉近距离。
所以顾青梧才懒得绕弯子，直接摊牌了。
两边都有好感，兜圈子纯粹浪费时间。
至于马小玲……那女人疑心太重，头回见面就查他老底。
眼下还不到拿下她的时候，最多撩几下，慢慢靠各种事磨感情，等时机成熟再说。
王珍珍笑得甜甜的：“那顾先生，你可别嫌我以后老找你啊。”
“嫌你烦的话，我也不会主动打这通电话。”
顾青梧笑了笑。
窗户纸捅破之后。
俩人聊起天来也松快多了。
一路说说笑笑。
四十来分钟。
顾青梧把车停在一家叫“清风客”
的中餐馆门口。
“这家菜偏辣，不知道你受不受得了。”
顾青梧看着王珍珍。
他上辈子是江西人，无辣不欢，刚穿越过来那阵子，港岛这边的口味简直要吃吐了。
这边饭菜大多清淡偏甜，根本不是他的菜。
吃了不少馆子，也就这家勉强能入口。
“没事，我妈也好这口，家里偶尔也会做几个辣菜。”
王珍珍说。
顾青梧笑了：“那就行，进去吧。”
俩人并肩走进去，挑了张桌子坐下。
顾青梧问了问王珍珍的口味，最后点了三菜一汤。
回锅肉、红烧芋仔、鸡翅煲，外加一份三鲜汤。
边聊天边等菜。
不过大多时候都是王珍珍在说，别看这姑娘长得斯文，熟了之后话还挺密。
聊的多半是跟马小玲小时候的糗事，还有她家里那些事。
顾青梧这才知道，王珍珍居然是个小富婆。
爸走得早，给她和她妈留了栋大厦。
就算啥也不干，光靠收租也能舒舒服服过一辈子。
半个钟头后。
顾青梧看王珍珍脑门上冒了汗，递了张纸巾过去：“下次还是点清淡点的吧。”
他觉得今天这菜辣度还行，但看王珍珍嘴唇都红了，估摸着她其实不太能吃辣。
八成是为了迁就他，才硬说自己能吃。
“谢谢。”
王珍珍接过纸巾，擦了擦额头，“顾先生，我真没骗你，我妈确实偶尔做辣菜，就是没这么辣，看来以后我得练练吃辣了。”
顾青梧笑了笑，说：“别硬撑，要是为了照顾我让你不舒服，我心里会不踏实。”
王珍珍脸上浮起一丝红晕，偷偷瞥了他一眼：“没有啦，就当试试新的体验。”
“热得脸都红了，走吧，出去透透气，顺便走走。”
顾青梧提议。
“好。”
王珍珍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两人离开餐厅后，顾青梧开车带她来到一片沙滩边。
这边有个夜市，吃喝玩乐样样齐全，小摊一个接一个。
年轻情侣们手牵手在这里溜达，吹着海风，逛个不停。
港岛这座城市节奏快得压人，也就这种时候，都市里的男男才能偷得一点喘息的空档。
顾青梧拉着王珍珍在夜市里穿行，两人一块儿玩了打气球和套圈。
这类小游戏最方便拉近距离，推推搡搡的，感情升温特别快。
顾青梧现在的身体早就不是以前能比的，玩这种游戏简直是进货模式。
没过多久，那摊主的脸都要黑透了，顾青梧这才抱着一堆娃娃，和王珍珍一起走开。
王珍珍像做了亏心事的小姑娘，一边笑一边压低声音说：“你看到刚才那老板的表情没？再不走他真拿扫帚撵人了。”
顾青梧怀里塞满了布偶：“早知道少套几个，现在都拿不下了。”
“我帮你。”
王珍珍伸手拿了一个小熊，抱在胸前。
“就拿一个？”
“女孩子力气小嘛。”
王珍珍难得露出一股调皮劲儿。
顾青梧哭笑不得，只好边走边把娃娃和奖品送给路人。
王珍珍跟在旁边偷着乐。
没走多远，两人停在一座木桥边。
那边有个街头歌手，抱着吉他正在弹唱。
周围围了一圈人，安安静静听着。
歌声顺着风飘过来，软软的，很舒服。
王珍珍抱着小熊布偶站着，听着听着，表情就放松下来。
“你喜欢听歌？”
顾青梧看着她。
王珍珍点头：“嗯，以前读书的时候，我老跟小玲凑钱买磁带，一盒能翻来覆去听好多遍。”
“那我突然想起来一首歌，想送给你，等我一下。”
等那歌手唱完一曲，顾青梧就迈步走了过去。
这种刷好感的机会，他可不会放掉。
“啊？”
王珍珍又惊讶又期待地看着他。
顾青梧跟歌手简单聊了几句，接过他手里的吉他。
他随手拨了几下弦，调好音。
然后抬头看向不远处的王珍珍：“有首歌，想送给一个可爱的姑娘，也希望大家会喜欢。”
低沉的旋律缓缓响起。
顾青梧一边弹，一边开口唱。
“徐徐回望，曾属于彼此的晚上。”
“红红仍是你，赠我的心中艳阳。”
王珍珍耳朵里飘进那段曲子，整个人就像被定住了一样。
她眼睛直勾勾盯着眼前的男人，觉得他浑身都在发光，那光芒直接砸进她心窝里。
顾青梧瞄了一眼王珍珍的表情，心里就有数了。
要是泡妞能看见进度条，他估摸着王珍珍现在的数值已经飙升到六成往上。
可以拉拉小手的那种程度了。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周围那些听歌的人才回过神。
哗啦啦——
木桥边瞬间炸开一片掌声。
“天哪，也太好听了吧！”
“听得我鼻子都酸了，比现在那些电台里放的歌强一百倍。”
“这人长得也帅，不会是哪个大明星吧？”
“帅哥再来一首！”
人群里的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顾青梧冲大伙儿摆摆手：“多谢各位捧场，我就只会这一首，不敢再丢人现眼了。”
他把吉他还给那个满脸崇拜的街头歌手，转身走到王珍珍面前：“怎么样，没把你耳朵毒聋吧？”
王珍珍眼睛里闪着亮光：“这首歌叫什么名字？我从来没听过，真的好好听啊。”
“《千千阙歌》，以前写的，还没往外发。”
顾青梧随口笑道。
这歌在这个世界压根没人知道，他清楚得很，唱出来王珍珍肯定吃这一套。
说实话他唱功也就那样，能把人听进去，全靠歌本身能打。
“你还会写歌？”
王珍珍看他的眼神都不太一样了。
顾青梧咧嘴一笑：“我会的东西多了去了，往后你慢慢就知道了。”
关键是，有的东西是真长。
两人又在夜市溜达了一圈，时间晃到了晚上十点。
要是换成别的妹子，顾青梧肯定张嘴就来一句——我家挺大的，上我那接着玩，玩累了直接睡，完全没问题。
但王珍珍这人比较传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