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琮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我已经吃了药躺下。
身侧的床凹陷,他从身后搂住我。
“今天收拾行李我冷落你了,对不起。”
“黎之一个人孤零零来照顾你,我就想多照顾她点。”
我闭着眼睛,没有应声。
他下意识的解释让我更加难过。
我分不清他们是否意识到了他们的越界。
还是一切都是我太过敏感。
一年前,沈言琮心疼地看着我说会一直照顾我。
“戚戚,我不会让你因为我的事焦虑。”
“谁敢让你痛苦我就揍他。”
那会儿他的睡眠很浅,几乎是我翻身他就立刻会醒。
说是怕我一个人焦虑。
等到他彻底睡着,我才转身看他。
让我痛苦的人已经变成了他。
起身喝水时,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亮了一下。
是黎之发来的消息,约他明天爬山。
我拿起手机,输密码解锁。
置顶是我,备注是我的名字。
下面一个聊天框,是他给黎之的备注。
荔枝,一个专属昵称。
我翻看着聊天记录。
沈言琮说:“最近她情绪稳定了很多,但是我还是觉得好累。”
“她睡不着觉我也跟着睡不着,还是和你一起玩轻松。”
黎之回复:“她还没好全,带她出门的事可以再等等。”
“你先好好放松,别自责,我会陪你一起照顾她。”
沈言琮没有反驳她的这句话。
握着手机的手颤抖,我强撑着将他的手机放回原位,给父亲介绍的心理医生发去消息。
【我接受专业治疗。】
以前沈言琮总说黎之可以治好我,
我也信任黎之的能力由着她。
现在看来,他们或许早已没了这个意思。
睡梦中,沈言琮无意识地喊了一声。
“之之。”
我身子僵了一瞬,心口像是被攥住,
一夜辗转反侧。
帖子的评论区里,很多人都说不是敏感的问题。
可敏感就像是我人生中的梅雨季。
睡了两个小时,起来时沈言琮和黎之还在睡。
我一个人去吃了饭,外面正下着小雨。
回来后他们在岛台吃着外卖。
“怎么不叫我们起来?你对象很担心你。”
黎之吃着沈言琮剥好的虾,不满问我。
我看着沈言琮的动作,轻声回了一句。
“不想叫。”
沈言琮不悦,却没说什么。
他有洁癖,每次沾上油都要洗好几遍手。
上次和他一起吃火锅,油不小心沾到他的手上,他被膈应了一天。
和我抱怨下次别搞的他一手油,恶心。
现在却毫无芥蒂的给黎之剥虾。
握着水杯的手微微收紧,我自嘲的笑了笑。
原来他介意的不是油,是我。
他们出门前,黎之罕见的问我。
“要一起吗?你最近看起来有好点,可以出门。”
我摇头拒绝。
“不了,我晚点自己去。”
“你一个人太危险了。”沈言琮说。
视线看向两人,我开口:
“从前也没见你们带我一起。”
黎之怔了怔,笑着对我:
“你之前的状况不能去人多的地方。”
“言琮也是关心你。”
点开昨晚和心理医生的聊天记录举到他们面前。
我问:“那为什么我找的心理医生和我说的是可以?”
沈言琮看了眼屏幕,我以为他终于能有点反应。
可他却像从前每次般对我说。
“你又在哪花钱问了网络医生?”
“黎之对你这么好你怀疑她的专业能力?”
“这种东西不可信,别胡闹了。”
沉默着看向沈言琮和黎之理所应当的脸。
我忽然觉得,没什么好证明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