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云溪看着自家小姐，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小姐，您……您也太好看了吧！”
她以前就知道自家小姐是京城第一美人，可从来没觉得有这么……这么让人震撼。
以前的小姐，美则美矣，却像一幅褪了色的水墨画，美得没有灵魂。
现在的小姐，才是真正的活色生香，让人一眼，便再也移不开目光。
云芝也看得呆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由衷地赞叹道：“小姐，您就该这么打扮。这京城里，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比您更适合穿红色的人了。”
沈惊鸿看着镜子里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也忍不住笑了。
是啊，她本就不是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她是镇国大将军的女儿，是将门嫡女。
她生来，就该是这般浓墨重彩，光芒万丈。
“好了，别贫了，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出门了。”
沈惊鸿站起身，心情也跟着明媚了起来。
主仆三人收拾妥当，正准备出府，刚走到前厅，就看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人。
柳月卿正等在那里。
她今天穿了一身湖蓝色的衣裙，外面罩着一层白纱，整个人看起来温婉又柔弱，楚楚可怜。
这副打扮，倒是很符合她一贯的“白莲花”人设。
沈惊鸿心中冷笑。
前世，她就是带着这副模样的柳月卿，一起去的赏菊宴。
不过…这次，自己可没打算带她去给苏雅添堵。
柳月卿也隔老远就看到沈惊鸿。
她看清沈惊鸿的装扮时，先是惊艳，随后被被浓浓的嫉妒所取代。
她一直都知道沈惊鸿长得好看，也知道她适合明艳的颜色。
所以她才谎称萧奕喜欢素雅的颜色。
以前沈惊鸿都对自己的话深信不疑，现在却…
嫉妒的毒火在柳月卿心中疯狂燃烧，她脸上却不得不挤出一丝柔弱的笑容，迎了上去。
“表姐，你可算来了，我都等你好久了。”
她亲热地想去挽沈惊鸿的胳膊，仿佛前几天的事没发生过。
不过她刚搭上的手就被沈惊鸿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柳月卿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也僵了僵。
但为了今天的宴会，她会忍着。
“表姐，我们快走吧，再晚就迟到了。”
她说着，就想跟着沈惊鸿一起往外走，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毕竟，以往她都是这样跟着沈惊鸿一起去的。
以她的身份，根本没有资格收到苏府的请帖。
能去参加这种宴会，全都是沾了沈惊鸿的光。
“走？去哪儿？”
沈惊鸿停下脚步，转过头，一脸莫名地看着她。
柳月卿被她看得一愣，心头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去……去苏府赴宴啊。”她强撑着笑容，试探着问道，“表姐，今天不是苏小姐办赏菊宴的日子吗？”
沈惊鸿点了点头，然后一脸好奇的问道：“是啊，苏雅也给你下帖子了？”
柳月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
沈惊鸿她……她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苏雅也给你下帖子了”？
她难道不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收到请帖吗？
她难道不知道，自己以往都是跟着她一起去的吗？
柳月卿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惊鸿。
“你怎么不说话？”
沈惊鸿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故作不知的问道:“难道……苏雅没给你下帖子？”
柳月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羞耻和愤怒，让她几乎要疯了。
“表姐……”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你明知道我……”
“我不知道啊。”
沈惊鸿无辜地眨了眨眼，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没有请帖，可是进不去苏府大门的。”
说完，她再也不看柳月卿那张快要扭曲的脸，转身对云芝和云溪说：“我们走。”
“是，小姐。”
主仆三人，就这么在柳月卿眼眶通红的注视下，扬长而去。
留下柳月卿一个人，像个笑话一样，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周围洒扫的下人窃窃私语。
她的指甲，已经深深地陷进了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流了出来，她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沈惊鸿！
沈惊鸿！
这个贱人！
她竟然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如此羞辱她！
柳月卿死死地瞪着沈惊鸿离去的背影，那双一向以柔弱示人的美目里，此刻迸射出的，是淬了毒一般的怨恨。
等着吧，沈惊鸿。
今天的羞辱，我柳月卿记下了。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跪在我的脚下，求我！
……
将军府的马车，平稳地行驶在京城宽阔的街道上。
沈惊鸿靠在马车的软垫上，闭目养神。
云芝和云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笑意。
刚刚小姐可把表小姐气的不轻。
柳月卿都差点维持不住她平日里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了。
……
马车在苏府门口停下。
沈惊鸿扶着云芝的手，走下马车。
苏府门口，车水马龙，宾客盈门。
前来赴宴的，都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贵妇和小姐。
当沈惊鸿出现的那一刻，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过去。
“那……那是谁家的姑娘？好生明艳！”
“你眼花了？那不是镇国大将军府的沈惊鸿吗？”
“沈惊鸿？不可能吧！她不是向来只穿白衣，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吗？今天怎么……穿得这般……张扬？”
“可不是嘛！不过你还别说，她穿这身红衣，可比穿白衣好看多了！以前觉得她美则美矣，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今天这么一看，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色！”
“啧啧，这京城第一美人的名头，果然不是白叫的。”
周围的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能传到沈惊鸿的耳朵里。
她却像是没听见一般，目不斜视，神色自若地递上请帖，由着苏府的下人，引着她往后院走去。
云芝和云溪跟在她身后，听着周围那些毫不掩饰的惊叹和赞美，腰杆都挺直了许多。
云溪更是夸张，一路鼻孔朝天的跟在自家小姐身后。
看！这就是我们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