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明天上午九点，你带着完整的项目方案，来我顶层办公室单独汇报项目进度，我要看全套的落地细节。”
他说完就合上了手里的人员名单，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摆明了是已经敲定的通知。
“好的陆总，我会准时到办公室找您汇报。”
苏晚晴回答得很快，语气平稳听不出波澜，像是早就准备好了标准答案，只有她自己知道手心全是汗。
散会的时候大家走得都很急，椅子腿在大理石地面上拖出刺耳的声响，人人都赶着回去忙手里的工作。
苏晚晴故意留到最后才收拾东西，磨磨蹭蹭地整理着笔记本和文件，刻意等所有人都走光再动身。
她听见陆沉渊站在会议室门口和副总说话，语气比开会时放松了不少，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
“婚礼场地定在云境酒店的空中宴会厅，语溪喜欢那里的全玻璃穹顶，说晚上抬头就能看见满天星星。”
“到时候一定带着部门同事去给陆总道喜，沾沾您的喜气，也盼着沾沾您的好运。”
副总的笑声渐渐远去，走廊里慢慢恢复了安静，只剩下苏晚晴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
苏晚晴关掉会议室的灯，走廊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黄色的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格外孤单。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嗡嗡的触感隔着布料传过来，打断了她飘远的思绪。
她掏出来一看，是幼儿园的老师发来的微信消息，后面还跟着一张拍得歪歪扭扭的照片。
“念念妈妈，今天念念在幼儿园画了一张全家福，说要回家送给爸爸，画得特别认真可爱。”
蜡笔画的纸张上画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小人，中间的小人身穿粉色裙子，手里举着一朵紫色的小花。
苏晚晴指尖微微发颤，按灭了手机屏幕，把手机重新塞回了口袋里，喉咙里堵得发慌。
电梯缓缓下降到一楼大堂，金属门打开的瞬间，喧闹的人声再次涌进了苏晚晴的耳朵里。
她走出电梯就看见那辆浅蓝色的婴儿车还放在前台旁边的角落，是早上寄存在这里的。
早上送念念去幼儿园的时候时间来不及，她就跟前台打了招呼，暂时把婴儿车寄存在大堂角落。
婴儿车的车轮上粘着一片金黄色的银杏叶，是昨天傍晚她带念念去小区公园玩的时候，捡给女儿当小玩具的。
陆沉渊正好从旋转门走进来，手里拿着车钥匙，看样子是刚从外面办事回来。
他的目光随意地扫过前台，扫过那辆浅蓝色的婴儿车，扫过车轮上那片枯黄的银杏叶，脚步猛地停住了。
苏晚晴快步走过去拉婴儿车，折叠关节发出一声熟悉的咔哒声响，是她用了四年多的老牌子。
“苏晚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