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喜糖按部门派发下去，不要漏了任何人。然后通知苏总监，让她现在来我顶层办公室一趟。”
苏晚晴刚走到自己的工位，还没来得及坐下，张启明就堵在了过道里，挡住了她的去路。
他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嘴角咧开的弧度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标准，看着格外虚伪。
“苏总监，总裁让您现在去一趟顶层办公室，说是有重要的事要跟您谈。”
她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杯壁凝出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凉丝丝的。
“好，我整理下材料就过去，麻烦张主管转告一声。”
张启明往前凑了半步，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意味，眼神里满是算计。
“刚上任就裁员……苏总监，枪打出头鸟啊，你可得小心点，别撞在枪口上。”
他假惺惺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布料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动作带着点施舍般的安慰。
“自求多福吧，咱们这种打工的，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
苏晚晴瞥了他一眼，没接他的话，径直走向电梯口，懒得和他多费口舌。
该来的总会来，躲是躲不掉的，与其逃避，不如直接面对。
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外，映着整座江州的城市天际线，视野开阔，能看见远处的江面。
陆沉渊坐在办公桌后翻文件，听见动静抬了抬眼，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点探究的意味。
“坐吧，不用站着。”
他朝对面的椅子抬了抬下巴，语气听不出情绪，和平常对待下属没什么两样。
苏晚晴站在原地没动，和他保持着安全距离，浑身都透着疏离的防备。
“陆总找我有事？如果是工作的事，我们直接说就好。”
她的声音像结了层薄冰，客气又疏离，摆明了只想和他谈公事，不想扯私人恩怨。
陆沉渊把手里的文件搁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在她脸上，不肯放过任何表情。
“我们非得用这种语气说话？就不能好好坐下来聊一聊？”
“不然呢？陆总希望我用什么语气说话？”
苏晚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淡的笑，带着点自嘲的意味。
“五年前我们就离婚了，离婚协议签得明明白白。现在你是总裁，我是普通员工，上下级关系，够清楚了吧。”
“那孩子。”
陆沉渊忽然往前倾了倾身，眼神紧紧锁住她的脸，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切。
“我昨天在公司楼下看见了。那双眼睛——”
他顿住，目光沉沉地盯着她，像是要从她脸上看出答案来。
“像我的眼睛，和我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苏晚晴的手指狠狠掐进掌心，疼得她指尖发麻，脸上却没表现出半分慌乱。
“我的孩子，和陆总没关系，陆总想多了。”
她的语气很坚定，没有丝毫犹豫，摆明了不想承认，也不想和他有任何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