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接下来的几天，苏晚晴坐在电脑前几乎没挪过窝，天天盯着招聘网站刷新简历。
她前前后后投了快一百五十封简历，从知名设计院到街角的小工作室，邮箱的发件箱塞得满满当当。
好不容易有三家公司叫她去面试，她精心准备了作品集，提前半小时就到了面试地点。
第一家的人事经理听完她的离职原因，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淡了，态度也冷了下来。
“哦，盛远出来的啊……我们这边入职流程可能比较长，您先回去等消息吧。”
话里话外的拒绝意味，已经很明显了，只是没说得那么直白而已。
第二家的设计总监直接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忌惮，连作品集都没仔细翻。
“我们庙小，恐怕容不下您这样的……前盛远员工，您还是去别家看看吧。”
第三家倒是客气，跟她聊了快半小时，对她的作品也赞不绝口，可最后还是婉拒了。
最后送她出门时，面试官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惋惜，也带着点无奈。
“苏小姐，其实您能力真的不错，但行业里……风声传得太快，我们也有难处，实在不敢得罪人。”
苏晚晴站在写字楼门口，太阳明晃晃地照着，晃得她眼睛发花，心里凉得透彻。
她捏着简历的手指有点发麻，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第一次觉得这么无助。
手机屏幕亮起的时候，念念正抓着苏晚晴的手指，追问小美人鱼后来怎么样了，语气软乎乎的。
来电显示是张启明，那个把她推出去顶锅的前同事。
苏晚晴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指腹悬在挂断键上，最终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她倒要听听，这个人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苏晚晴。”
电话那头传来张启明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黏着点儿犹豫，还有点假惺惺的歉意。
“……对不起，方案的事，是我对不住你。”
她没接话，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眼神淡淡的，没什么情绪。
窗外有车灯扫过天花板，光斑晃了晃，又暗下去，像她起起落落的心情。
“方案的事，是我错了，责任本来就在我，我不该把你推出去顶锅。”
他顿了顿，呼吸声透过听筒变得格外清晰，听起来像是真的很愧疚一样。
苏晚晴把手里的故事书轻轻合上，盖在念念圆滚滚的肚皮上，动作放得很轻。
孩子翻了个身，咂了咂嘴，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格外可爱。
“现在说这个，还有用吗？能让我回去上班，还是能消了行业里的闲话？”
她的声音压得很平，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像刀子一样扎人。
“我已经收拾东西走人了。张启明，你满意了？你的位置保住了，开心吗？”
听筒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像他在挪动位置，又像是在组织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