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子临还没回到房间,就在草莓架旁边看到了某位面色阴晴不定、架子十足的青年总裁。
青年没说话,本来在拨弄着长势不错的草莓叶,听见声音转过来,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却有几分高深莫测的味儿,惟有那抿紧的唇线,暴露出他心情越发不好的真相。
见青年转身走回房间,谢子临连忙殷切跟上,不但周到地抢在前面给青年开了门,还把椅子拉好示意青年来坐。
青年却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站在帘子拉得严密的窗前,轻轻撩起帘子的缝隙,看着外面,把她晾在一边。
谢子临却完全不介意,反而盯着青年的背影默默地欣赏起来。
只觉得青年本来就好看又挺拔的背部线条,在剪裁合宜的西装勾勒下,更显出类拔萃,不过他就是偏爱冷色,也就显得整个人太过仙气高高在上而少了些人味儿了。
琢磨着,她不禁就在脑海里给青年做了一番服装搭配,只觉得青年肤白貌美大长腿,穿着粉嫩的色调尤其是粉红粉蓝,怕是别有一番风情。
结果青年忽然转过身来,无言地直逼她跟前,她一下被青年那仿佛洞悉一切的目光锁住,惊得几乎把手上的果汁给抛了,还是青年眼疾手快,稳妥地接管了她手中的托盘。
“又是苹果菠萝?”
青年声音软糯软糯的,微地往下垂着的眼帘掩过了眼中过于锐利的锋芒之后,整个人看上去也乖顺无害了几分,谢子临见状,忙从托盘里拿起其中一杯,直往他嘴边送:“试试看?知道你怕菠萝的酸味,特意多放了蜂蜜的。”
见着青年粉樱色的嫩唇微启,就着她的手势把果汁喝了下去,那乖巧没脾气的样子简直萌得叫她心痒痒的,只觉得青年扑扇扑扇的长睫毛一下一下地仿佛都在撩拨她的心弦。
“好喝吗?”
正想伸手给青年擦掉嘴角的果汁,却被青年目光一厉,有些讪讪地缩回了爪子。
“干嘛缩手?”
“以为你不喜欢呀。”
“我喜欢或不喜欢,你心里就没有半点数?”
得知青年并不抗拒她的亲昵,她索性两只爪子一起来,给青年擦了嘴角,还恶劣地用粉嫩的舌尖舔了舔手指上的果汁,直逗得青年面色微烫,抄起另一杯果汁就往她嘴巴送:“减肥是怎么回事?谁让你减的肥?发育期间都营养不良了你是要坐实黄医生说的华帝为了圈钱不爱惜艺人健康是黑心企业吗?”
青年喂得不急,其实动作看似强势实际上却是很温柔又小心翼翼的,谢子临心底吃吃好笑,忽然意识到自己很是喜欢她家阿潇这霸道又不失宠溺的举动。
“方才我已经从翟一龙嘴里听说了前因后果,《明星游戏主》这邀约,你愿意的公司支持你去,你若不愿意的,即使要得罪馥雅,我也有办法让和节目组的协议作废。”
明明是在问她意见,却一直喂她喝果汁。
“既然你不说话,就是不愿意了,行,我马上就安排人去把这协议给作废了。”
谢子临:“……”很想抗议,这么一大杯果汁要一口闷真的很辛苦,可是杯子还塞她嘴里,陈潇完全没有让她喘口气的意思呢。
“好了,除了翟一龙告诉我的,你还有什么需要向我报备的?”
问这句话的时候,陈潇总算把杯子拿开了。
谢子临一心想趁机爬杆子偷个吻,可惜青年却懊恼地瞪了她一眼躲开了。
“和你说正经的事,别闹。”
“久别重逢亲一个不是也挺要紧的吗?”
青年不知是不习惯她这口没遮拦还是被她的口没遮拦吓到了,“你没话说就早些休息。”
看着陈潇一言不合转身就走,她连忙抱住他的腰身:“有的有的。”
“你说。”
“你有没有想我?”
陈潇:“……”
把她的手指逐一掰开。
谢子临挣扎:“你都没想我吗?”
“没时间。”
“可我想你了。”
感到陈潇动作一顿,她直觉有戏,结果还没来得及嘚瑟,陈潇软糯的声音温柔地响起:“和吴一飞卿卿我我的你哪有时间想我呀?不是都已经决定要一起炒cp演电影了吗?”
不等她解释,伸手往她脑门上一推,人已回到了自己的屋里。
眼巴巴地看着青年消失在暗门后,谢子临火大地给翟一龙去电话:“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你到底在阿……老板面前说了什么?为什么他知道我答应了要和吴一飞演情侣?!”
手机的彼端良久没有声音。
“翟一龙!”
“呵。”
翟一龙忽然怪笑一声,“你和吴一飞演情侣?为什么我这个经纪人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谢子临:“?!”
“我正在处理你和《明星游戏主》的解约协议,待我处理完了再找你算账。”
谢子临瞪着被挂断的手机,翻来覆去地想,自己方才和翟一龙报备的时候确实没有说到后面的这些,在网上溜达了一圈,也没见着有人爆料,只好悄悄摸了钥匙直闯心上人的地盘。
摸进来的时候,陈潇正好擦着湿发从浴室里走出来。
明明是和家里一般无二的谢母买的沐浴露和洗发水,可是陈潇身上传来的香气,却特别好闻,害人心猿意马的,心跳也乱了几拍。
看到她,陈潇愣了一下,却没有动怒赶人,她便大着胆子抢过他手里的风筒。
陈潇淡定地扫了她一眼,没说话。
谢子临吃吃笑了起来,开始给他吹头发。
陈潇的头发碎长而浓密,柔顺又不打结,真是叫人嫉妒。
谢子临一边仔细地撩拨着湿湿的发,一边用手指试着温度,见着阿潇舒服着闭上眼,她的动作就越发的轻柔着,忽然毫无预警地往前一凑,小嘴叼住那粉樱色的唇。
只觉得陈潇整个人一阵僵硬,下一秒就要站起来,她连忙按住他:“别别别,快吹好了……”
青年面色酡红,已分不清是气恼还是沐浴后血气太好之故。
“好不好,很快就吹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