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她。
原来在她眼里，我受的委屈都不值一提。
佣人扶着顾奶奶慢慢走出来。
顾父连忙上前。
“妈，您慢点。”
顾奶奶摆摆手，目光却落在陆衍身上。
老太太脸上露出笑。
“阿棠带回来的小伙子？”
我看着顾棠，内心仍期盼她说一句不是。
可顾棠却看着陆衍微笑开口。
“奶奶，您喝茶。”
我心里最后的期盼，一点点碎了。
老太太接过茶，喝了一口，随即从身旁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
“第一次敬茶，总要给个好彩头。”
红包塞进陆衍手里时，他故意看了我一眼。
“谢谢奶奶。”
老太太又摸了摸他胸前的玉牌。
“这玉牌既然戴上了，就别摘了。”
“以后就是一家人，要和阿棠好好过日子。”
客厅里响起几声附和。
“老太太眼光真好。”
“阿棠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真在一起也不奇怪。”
顾棠走到我面前。
“待会儿开席，我会当着所有亲戚的面介绍你。”
“我会告诉他们，你才是我的男朋友，也是我准备结婚的人。”
我没有说话。
只是低头看着主管发来的消息：是否接受南城的外派任务。
指尖悬停很久，迟迟没有回复。
顾棠见我一直不说话，以为我服软了。
“年底我们还要订婚，婚房、婚礼都在准备。”
“沈泽，别任性。”
我还没回答，佣人已经开始安排宴席座位。
主桌上，顾棠右手边原本放着我的名字。
佣人却撤下我的桌牌，换成了陆衍。
我走过去。
“为什么换位置？”
佣人面露为难。
“陆先生说您今天不能坐在顾小姐身边，会把老太太刚得来的福气冲散。”
陆衍坐在不远处，胸前戴着我该得的玉牌。
见我看过去，他笑着拍了拍顾棠身边的位置。
“哥别生气。”
“我只是暂时替你坐一会儿。”
“反正顾棠姐刚才也答应了。”
我缓缓转头。
顾棠避开了我的目光。
只低声说：
“吃顿饭而已。”
“坐哪儿不是坐？”佣人把我的桌牌，放到了靠门那桌。
那一桌，坐的是司机和几个远房亲戚。
我没再争。
因为顾棠答应过我，开席后会当众介绍我。
很快，顾棠姑妈笑着开口。
“阿棠都把人带回来了，准备什么时候订婚？”
老太太拍着陆衍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婚事是该定了，我还等着抱重孙。”
我刚想起身，顾棠的消息发了过来。
【奶奶正高兴，你别扫兴了。】
【等会儿我再解释。】
连承认我是她男朋友，也要等。
这时，佣人拿着一串钥匙走过来。
陆衍接过钥匙，随手放在桌上。
我一眼认出那是我和顾棠婚房的备用钥匙。
我盯着钥匙。
“你为什么有婚房钥匙？”
陆衍笑了笑，抽出一张塔罗牌。
“哥，牌上说，婚房第一晚不能让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