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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晨,你怎么能擅自停药,你还想不想要你的命了!”
  再次醒来,未婚妻周倩莹一脸怒气的瞪着我。
  父母也在床边满眼的不赞同:“要不是听护士说,我们都不知道和你竟然这么不爱惜自己,你要是出了事可要我们怎么办?!”
  他们的神色紧张。
  让我冰封住的心底也陡然涌现出了一丝暖流。
  心想是不是他们也是有两分在乎我的。
  可下一刻,护士就拿着针剂走了过来。
  我看了包装。
  却不是续命的解药。
  而是那支毒药。
  “一定要用吗?”
  我抬眼看着他们,轻轻开口。
  用了,我就再没有多少时间了。
  或许是一个月。
  一周。
  又或者一天。
  “医生说,你再用上一个疗程,病情就能稳定下来。”
  “到时候我们就带你回家。”
  母亲坐在我的床边慈爱的说。
  “林晨,快点好起来。”
  “我还等你给我一个正式的婚礼。”
  未婚妻周倩莹也笑着。
  我没说话。
  只是看着那支药剂被缓缓推入我的静脉。
  没关系的。
  我想。
  反正只不过是加速了这具身体的衰败程度而已。
  我这条命是他们生的。
  他们想要。
  还给他们就是。
  而那晚,我的病危通知书就紧急下了三回。
  “莹莹,不是说有解药的吗?怎么还是这么严重?”
  看着icu里浑身都插满了管子的我,母亲不安的看向未婚妻周倩莹。
  “是他平时身体太弱了。”
  女人皱着眉。
  眼底却也划过一丝忧虑。
  而我在三天后才挣扎着醒了过来。
  他们立刻应诺给我办了出院。
  而当我被用轮椅推进家门的时候。
  他们的另一个“儿子”林子阳就已经等在了那里。
  “哥,欢迎回家!”
  他笑着迎了上来。
  但我一眼就看见他脚上穿的是我的拖鞋。
  “子阳少爷刚回来,我看大少爷跟他的鞋码差不多....”
  家里的保姆支吾着。
  “没事的,是我不好!
  “脏了哥哥的鞋。”
  林子阳立刻将拖鞋脱下卑微的摆在我的面前,选择自己光脚踩在地上。
  “子阳....”
  而身后的父母跟未婚妻周倩莹看见这一幕不禁双双脸色难看。
  “林晨,不就一双鞋,你何必这么斤斤计较。”
  未婚妻周倩莹皱眉。
  “是啊,反正你现在坐着轮椅也用不着穿鞋了,让给你弟弟穿穿怎么了?!”
  “一家人何必这么刻薄。”
  母亲小声嘀咕。
  可声音却是所有人都能听见。
  而我只觉得可笑。
  “我要是真的计较,他连这个门都踏不进来。”
  从被认回林家。
  那时的林家就已经出现经营不善,濒临破产。
  这也是林子阳走的这么痛快的原因。
  是我喝酒喝到胃出血为公司拉来了救命投资。
  那个时候的林子阳又在哪儿?
  他们无非是仗着我的心软罢了。
  我面无表情的让助理将我推回自己的房间。
  轮椅碾过拖鞋。
  就像是我对林子阳从来不屑一顾的态度。
  男人的脸绿了。
  就像是刻意准备的一拳却打在了棉花上。
  可在夜晚。
  当胃又一次被疼痛搅醒。
  我踉跄着推着轮椅想下楼,却撞见了客厅内温馨的一幕。
  几个人正在包饺子。
  是林子阳爱吃的虾仁口味。
  父亲和面,母亲剁馅。
  未婚妻周倩莹则是笑着将面粉往林子阳脸上点。
  可我却想起在医院发病时。
  梦里都在呢喃着想喝碗妈妈亲手做的粥。
  第二天却只得到一份冰冷的外卖。
  此刻,我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
  妒忌的看着楼下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一滴眼泪掉出眼眶砸在青紫又满是针孔的手背上。
  带起熟悉的刺痛。
  我没有打扰这份热闹。
  只是回房回复了一封跨国邮件。
  而上面写着【捐献】【人体】【实验】等字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