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地上，有一大滩血，几乎刺痛他的双眼。
陆西沉呆立当场，久久回不过神。
沈栀撞到哪儿了，为什么会流这么多血？
他回过神，将家里每一个房间都找了一遍，却没有看到沈栀。
他忍不住打电话给她。
回应他的是一遍遍冰冷的机械女声。
【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沈栀怎么会不接他的电话？
以前，哪怕她再生气，也从没这样过。
陆西沉的心莫名慌了起来。
刚走出家门，就在电梯里遇到了隔壁邻居。
邻居满脸同情地看着他。
“小陆，婚礼前发生这种事，谁也没料到。”
“你好好安慰一下你女朋友，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陆西沉怔住了。
“什么孩子？”
领居阿姨语气诧异。
“你不知道吗？”
“半个小时前，救护车都来了，你女朋友浑身是血地从家里被担架抬出来。”
“我听到她自己跟医生说，是撞到肚子导致流产。”
“你这个男朋友怎么当的？不知道她流产，还不知道她怀孕了？”
领居阿姨看陆西沉的眼神都变了。
陆西沉脑袋嗡嗡的。
所以刚刚客厅里的血，是沈栀流产了？
巨大的惶恐瞬间掠住他的心脏。
他隐约想起，是他推了沈栀一下，她才会撞到茶几。
是他，害得她流产的……
看他脸色实在难看，领居阿姨本想安慰两句。
被她的老伴一把拉住。
“少说两句吧你，救护车来之前，我看到他抱着另一个女的进电梯。”
“都要结婚了，还让别的女人来家里。”
“活该！”
电梯到了一层。
陆西沉浑浑噩噩地走了出去，几乎站不稳。
手术持续了三个小时。
我躺在手术室里，看着头顶的手术灯。
感受着身体里的小生命，一点点离我而去。
哪怕一周后，他还是会消失。
但这一刻，我依旧很难受。
我被推回到病房。
医生说：“手术很顺利，但需要留院观察几天。”
我失血过多，精力不济，很快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我在床边看到了陆西沉。
他眼底通红。
“你怀孕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你就不会推我了吗？”
陆西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半晌，他哑着嗓子说：
“我没想过会把你推倒，更没想到你会流产。”
“我会跟家里说，婚礼延期，等你养好了身体，再重新举行。”
“我们还会再有孩子的。”
我神色平静。
“陆西沉，我说过了，婚礼取消。”
“我跟你不会有以后了。”
陆西沉喉结滚了滚。
“别说气话，我知道这次是我不好，等结婚后，我会好好补偿你。”
我终于扭过头看向他。
还是这张熟悉的脸，可我却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他嘴上说着道歉，是真的知道错了吗？
就像他说爱我，却拿刀一下又一下地捅我。
“昨天，我来过一趟医院。”
陆西沉愣住。
我继续说：“医生说，我喝下去的那杯酒，加料的成分会让胚胎畸形。”
“就算没有你推我的那一下，他也不会出生。”
陆西沉彻底呆住了。
他满眼痛苦地跌跪在我病床边。
“对不起，沈栀，我当时不知道你怀孕了……”
可这一声不知道，无法抹掉他亲手杀自己孩子的事实。
他纵容苏婉婉给我下药时，
从没想过会给我造成什么伤害。
身体的，心灵的，还有名誉上的损害。
陆西沉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没有接，手机就不停地响。
直到他接起来，里面传出他兄弟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