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予珩没有立刻承认任何事。
  他坚持说偷拍视频只是创作,网暴是助理擅作主张,病房里的拉扯也只是意识不清。
  可证据比眼泪有用。
  陆知遥以参与者的身份公开了整场婚礼捉弄的策划记录。
  她承认我从未同意拍摄,也从未找人网暴周予珩。
  爸妈也第一次站到镜头前,承认那些所谓玩笑持续了十年。
  他们不是不懂我会痛。
  只是每一次,都选择了让周予珩开心。
  澄清发出以后,舆论彻底反转。
  周予珩的账号被永久封禁,已经签约的品牌纷纷要求解约赔偿。
  我委托律师起诉他侵犯隐私、恶意剪辑和捏造事实。
  最终,法院判他公开道歉,并赔偿我因此失去项目造成的全部损失。
  那四十万违约金,也再没有人为他承担。
  周予珩卖掉车和所有奢侈品,仍背着一大笔债。
  他走投无路,只能去找陆知遥。
  “知遥,我做这些都是因为喜欢你。”
  “没有顾砚舟,我们不是正好可以在一起吗?”
  陆知遥看了他很久,神情里没有爱,也没有恨。
  “你说得没错。”
  “每一次,都是我主动选择站在你这边。”
  “所以我没有资格把所有错都推给你。”
  “但这不代表,我还会让你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她让人将周予珩请了出去,此后再没有见过他。
  可惩罚一个周予珩,并不能让我失去的那颗肾重新长回来。
  也不能让那场被所有人当成游戏的婚礼重新开始。
  陆知遥删掉了那条替周予珩澄清的评论,又在自己的主页置顶了一封道歉信。
  她没有替自己辩解。
  只将婚礼当天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写了出来。
  这封道歉信让她失去了正在竞争的晋升机会,合作方也终止了两个由她负责的项目。
  爸妈劝她删掉。
  她却摇了摇头。
  “砚舟因为我们失去了工作。”
  “我不能连承认错误,都只挑对自己有利的方式。”
  那是她第一次真正明白。
  所谓补偿,不是买一套更贵的礼服,也不是重新订一场婚礼。
  而是承认自己做错了,并为此付出代价。
  可惜,她明白得太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