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学校食堂。
中午的打饭高峰期。
我端着餐盘，排在糖醋里脊的队伍后面。
快排到我的时候。
季霖带着几个男生大摇大摆地插了进来。
直接挡在了我前面。
打饭的阿姨面露难色。
季霖瞪了阿姨一眼。
“看什么看？打饭。”
阿姨不敢惹这位校董儿子，乖乖给他们打了满满一勺。
我站在后面，平静地陈述事实。
“你插队了。”
“根据地球人类的排队礼仪，这是不文明的行为。”
季霖转过头，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我。
“礼仪？”
“老子在这个学校就是礼仪。”
“你一个连饭都吃不起的穷鬼，也配跟我讲礼仪？”
旁边的几个男生跟着哄堂大笑。
“就是，乡巴佬还懂什么叫礼仪？”
“霖哥，别理她，估计是想引起你的注意呢。”
我没理会他们的嘲笑。
把餐盘往前推了推，对阿姨说。
“麻烦给我一份糖醋里脊。”
阿姨刚要伸手拿勺子。
季霖一把抓起餐盘。
直接扣在了我的校服上。
黏糊糊的糖醋汁顺着衣角往下滴。
整个食堂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这边。
季霖嚣张地拍了拍手。
“哎呀，手滑了。”
“施亦歌，真是不好意思啊。”
“要不你趴在地上舔干净？”
我低头看了看衣服上的污渍。
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
【观察记录：该雄性生物手部神经发育不全，存在严重的抓握障碍。】
【建议送往医疗机构进行康复训练。】
我一边写，一边念了出来。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闷笑。
季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一把夺过我的笔记本。
“你他妈写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用力去撕那本黑皮笔记本。
但他连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了，笔记本却纹丝不动。
这可是星际航空材料制成的终端。
连激光炮都打不穿。
他憋得脸红脖子粗。
我好心提醒他。
“以你目前的肌肉力量，是不可能破坏它的。”
“放弃吧，别拉伤了。”
季霖恼羞成怒。
把笔记本狠狠砸在地上。
这时候，沈舒瑶踩着小皮鞋走了过来。
她手里拿着一张饭卡，递到我面前。
脸上挂着悲天悯人的假笑。
“姐姐，你饭撒了，肯定饿了吧？”
“这是我的饭卡，里面还有几千块钱。”
“你拿去刷吧，别饿坏了身体。”
周围的同学立刻开始窃窃私语。
“沈校花真善良啊。”
“就是，这个施亦歌那么欺负她，她还给饭卡。”
“要是我，早一巴掌扇过去了。”
我看着那张饭卡。
“你确定随便我刷？”
沈舒瑶大度地点点头。
“当然，姐姐随便刷，就当是我替季霖给你赔罪了。”
我接过饭卡。
走到旁边卖炸鸡腿的窗口。
“阿姨，你们这里还有多少个鸡腿？”
阿姨愣了一下。
“大概一百多个吧。”
我把卡贴在机器上。
“全包了。”
机器滴滴响了很长一声。
扣款成功。
沈舒瑶的脸色瞬间僵住了。
“你你买那么多鸡腿干什么？”
我拿过阿姨装好的两大袋鸡腿。
“做研究。”
“地球的禽类蛋白质结构，需要大样本比对。”
我拎着袋子，转身往外走。
路过季霖的时候，我停了一下。
“对了，你的手抓握障碍这么严重。”
“平时上厕所，需要别人帮忙吗？”
季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
“施亦歌！你给我等着！”
沈舒瑶也气红了眼。
她觉得自己的施舍变成了笑话。
她捂着胸口，突然双眼一翻。
假装向后倒去。
“舒瑶！”
季霖赶紧一把抱住她。
“施亦歌！你把舒瑶气晕了！”
“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我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翻开捡回来的笔记本。
【雌性生物掌握了瞬间休眠的技能，用来逃避尴尬的社会性事件。】
我合上本子，走出食堂。
晚上回宿舍，我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
【明天下午放学，一个人来北教学楼天台。】
【你要是敢不来，我就把你偷东西的证据发到校园网上。】
我看着屏幕。
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终于。
更有趣的体验项目要来了。
【明日行程确认：参观天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