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海被踢得在地上翻滚了几圈。
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张琴吓得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住沈海。
“老沈！你没事吧老沈！”
她转头看向我，涕泪横流。
“亦歌，你快帮我们说句话啊！”
“我们可是养了你半个月的养父母啊！”
我坐在军医搬来的便携椅上。
手里捧着一杯刚刚递过来的热能饮料。
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纠正一下。”
“你们不是养父母，是地球政府为我选定的‘社会行为观察样本’提供者。”
“而且，你们的观察期，不及格。”
我喝了一口饮料。
【记录：地球热饮的保温效果勉强达标，但口感偏甜。】
这时候。
天台上空传来一阵轰鸣声。
一架军用运输直升机悬停在上方。
绳索抛下。
一个西装革履、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被两名士兵直接从飞机上踹了下来。
他在地上滚了一圈，狼狈地爬起来。
正是季霖的父亲，季长明。
季霖看到救星来了。
忍着剧痛，像虫子一样在地上蠕动着爬过去。
“爸！爸你终于来了！”
“他们打断了我的腿！”
“快把他们都抓起来！我要他们死！”
季长明看到儿子惨状，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但他抬头看清周围的阵仗。
尤其是看到中将肩上的徽章时。
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
他没去扶季霖，反而反手一巴掌。
狠狠抽在季霖脸上。
“你这个逆子！给我闭嘴！”
季霖被打懵了。
“爸？你打我干什么？”
“是他们打了我啊！”
季长明根本不理他，连滚带爬地来到中将面前。
扑通一声跪下。
“长官，是犬子有眼无珠，冲撞了贵人。”
“求您网开一面。”
“我季家愿意捐出全部家产，只求保他一命。”
中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从军装口袋里掏出一份盖着绝密印章的文件。
直接甩在季长明的脸上。
“季长明，看清楚这是什么。”
季长明颤抖着双手拿起文件。
只看了一眼。
整个人就像被抽干了骨头，瘫软在地。
“绝绝密保护协议？”
“动用全球武装力量无条件击杀任何威胁源”
他结结巴巴地念出上面的条款。
每念一个字，脸上的绝望就深一分。
沈舒瑶站在一旁。
听到这些话，她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她无法理解。
为什么那个每天被她欺负、喝胶水、被撕卷子的书呆子。
会是一份全球绝密协议的保护对象。
她指着我，歇斯底里地大喊。
“假的！这全都是假的！”
“你们都是演员！”
“施亦歌，你花多少钱雇了这些人来演戏？”
“你以为这样就能吓倒我吗！”
“我是沈家大小姐，你们这些穷鬼，都给我滚开！”
我看着她癫狂的样子。
平静地开口。
“中将。”
中将立刻立正。
“在！”
我指了指沈舒瑶。
“她刚才说，我是丑八怪，要剪光我的头发。”
“地球的法律，是怎么处理这种行为的？”
中将眼神一厉。
“报告代表。”
“按地球法律，这叫寻衅滋事，故意伤害未遂。”
“但根据《星际特使特别保护法》。”
“这是叛国罪，危害人类文明存续罪。”
“当诛。”
沈舒瑶的笑声戛然而止。
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她终于意识到，这不是演戏。
那些黑洞洞的枪口，散发着死亡的真实气息。
“不不可能”
她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尿液顺着大腿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