洲际酒店的大厅金碧辉煌。

我脱下脚上那双为了搭配西装而穿的皮鞋。

扔进了大门口的垃圾桶里。

换上包里早就备好的一双舒适的休闲鞋。

转身去打车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景明!陆景明你站住!"

沈星若追了出来,连西装外套都没穿。

领带歪斜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她冲上前想要抓我的手。

我后退半步眼神冷得像看一块垃圾。

"别碰我。"

她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色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慌张而扭曲着。

"你非要做到这个地步吗?这么多年夫妻你一点脸面都不给我留?!"

"脸面是你自己丢的,我只是帮你公之于众罢了。"

"那都是误会!"

她还在试图用她那套熟练的谎言洗脑我。

"我承认我跟予白走得近了点,但那是逢场作戏!在商场上应酬难免逢场作戏,我心里爱的人一直是你啊!"

"逢场作戏需要给他租一万五一个月的公寓?需要给他买二十八万的项链?"

我看着她觉得荒谬到了极点。

"沈星若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的男人都跟你妈一样,只要你哄两句就会毫无底线地原谅你?"

提到李玉兰她的表情僵了一下。

"你扯我妈干什么。景明就算我做错了,你也不能在公司高层和客户面前放那些东西啊!你知不知道这会毁了我的前途!期权马上就要兑现了你这个时候闹我们一分钱都拿不到!"

原来她真正痛心的不是失去了我,而是她的期权和钱。

我笑了。

"你的前途与我何干。至于钱你放心属于我的那一半我已经拿到了。"

她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你以为这半个月我每天晚上在书房里干什么?"

我看着她慢慢变白的脸色。

"你在外面给顾予白花钱的时候,我已经把你名下所有流动资金、股票账户还有我们共同账户里的钱转移到了我的私人账户上。同时申请了财产保全。"

"就在刚刚,法院的冻结短信应该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

沈星若猛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手指颤抖地点开屏幕。

接连弹出的几条银行短信提示彻底击溃了她的防线。

"陆景明!你敢算计我!"

她像疯了一样向我扑过来,扬起手就要打我。

"保安!"

我冷冷地喊了一声。

酒店门口的几名高大保安立刻冲了过来将她死死按在地上。

"放开我!我是这里的贵宾!你们抓错人了!"

沈星若在地上挣扎着。

西装裤蹭满了灰尘,哪里还有半点刚才在宴会厅里意气风发的沈总模样。

我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沈星若,明天上午九点带上户口本和身份证去民政局把字签了。否则我向法院提交的就不只是出轨证据,还有你公司账务造假的举报信。"

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坐进了一辆出租车。

回到家连夜打包了最后几件属于我的私人物品。

这个我精心布置了三年的家现在看来只觉得恶心。

沙发套是她和顾予白滚过的。

茶几是她放过别人礼物的。

连空气里都仿佛透着那股夫西地酸乳膏的药味。

拉着两个行李箱,把钥匙留在玄关的鞋柜上。

走出门的时候我把指纹锁里我的指纹删除了。

凌晨两点住进了一家快捷酒店。

洗了个热水澡躺在狭窄但干净的单人床上。

手机一直处于静音状态。

打开一看有九十九条未接来电。

全都是沈星若和李玉兰打来的。

微信里更是炸开了锅。

李玉兰发了几十条长语音,随便点开一条都是恶毒的咒骂。

"你个绝户头!连个种都留不下的废物!我们沈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找了你!你赶紧把钱给我退回来不然我上你公司闹去!"

我冷笑一声直接把她拉黑。

沈星若发来的全是长篇大论。

从愤怒威胁到装可怜求饶。

"景明,我知道错了你把钱还我好不好?公司马上要查账了没有这笔钱我会被开除的!"

"我马上跟顾予白断干净!我发誓!"

"老公,我求求你了接电话啊!"

老公。

她有多久没用这么卑微的语气叫过我老公了。

没有回复直接关机睡觉。

第二天早上我没有去民政局。

因为我知道沈星若现在一定忙得焦头烂额根本顾不上离婚。

约了我的律师在咖啡馆见面。

"陆先生,干得漂亮。"

李律师递给我一份文件。

"法院已经正式受理了您的离婚诉讼并执行了财产保全。沈女士名下的资产现在全部处于冻结状态。加上您提供的证据,法官在判决时会绝对倾向于您。"

"谢谢李律师。"

我喝了一口黑咖啡。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咽下去却有一种通透的清醒。

"对了,我让你查的顾予白的底细查到了吗?"

李律师从包里拿出一个黄皮纸袋推到我面前。

"查到了。这位顾总监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