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烟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京城外三十里。
盘龙坡的叛军大营里,呼延卓正盯着那道黑烟冷笑。
不到半日,叛军的十万大军便如黑色潮水般涌到了京城城下。
我没有坐在安全的皇宫里。
我换上了一身暗红色的凤纹劲装,登上了正阳门的城楼。
李长风和几位老将紧紧护卫在我身侧。
城楼下,叛军阵型严密,杀气腾腾。
呼延卓骑着一匹高头大马,从阵中缓缓走出。
他身后跟着另外两位节度使。
“城上的妖后听着。”
呼延卓用内力将声音远远传上城楼,粗犷的声音里满是暴虐。
“你杀我独子,倒行逆施,今日我十万大军在此,必将你碎尸万段。”
“若是你现在开城投降,跪在阵前磕三个响头。”
“本将或许还能留你一具全尸。”
他身后的叛军发出震天的大笑声,长矛击打着盾牌,声势骇人。
我站在女墙后,低头看着这个狂妄的武夫。
“呼延将军,你这口牙倒是挺利。”
我语气平静,像是在跟老朋友闲聊。
“就是不知道,你这十万大军的肚子,有没有你的嘴硬。”
呼延卓大笑起来。
“妖后,你不用虚张声势。”
“京城里的情况我一清二楚,你不过两万守军,粮草也不足半月。”
“我身后是大渊最精锐的铁骑,粮草足够吃上三个月。”
“你拿什么跟我斗。”
他用马鞭指着城楼上的我。
“一个黄毛丫头,靠着耍点阴谋诡计杀了摄政王,真把自己当皇帝了。”
“女人,就该乖乖躲在后宫里绣花。”
我听着他满嘴的喷粪,一点也不生气。
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是吗。”
我转头看向李长风。
“算算时辰,应该差不多了吧。”
李长风看着城外的远方,重重地点了点头。
“回太后,到了。”
我再次看向城下的呼延卓。
“呼延将军,你出门前,难道没人教过你,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吗。”
呼延卓眉头一皱,似乎没听懂我的意思。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哀家是说。”我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他大军后方的天际。
“你的粮仓,炸了。”
话音刚落。
叛军阵营后方十几里外,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闷响。
哪怕隔着这么远,依然能感觉到大地的震颤。
紧接着,冲天的火光染红了半边天空。
黑色的浓烟比京城的狼烟还要浓烈百倍。
呼延卓猛地回头,脸上的狂傲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
“怎么回事。”
“后方大营发生了什么。”
他身后的两位节度使也慌了神,疯狂地派斥候去查探。
我冷眼看着城下的混乱。
“哀家用私盐换来的那八万精锐,可不是用来守城的。”
我轻声自语。
在他们慢吞吞地往京城集结的时候。
我的八万精甲,已经悄无声息地绕到了他们的大后方。
不仅烧了他们的粮草,还截断了他们的退路。
信息差,有时候比千军万马还要致命。
呼延卓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像一头发狂的野兽,双眼通红地瞪着城楼上的我。
“妖后,你敢阴我。”
“全军听令。”
他拔出长刀,疯狂地咆哮着。
“给我攻城。”
“今日就算没有粮草,我也要踏平这京城。”
叛军的号角声凄厉地响起。
攻城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