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彻底激怒了祁聿堂。
他扬起那只伪装了五年残疾的右手,狠狠一巴掌抽在孟桑榆的脸上。
孟桑榆被打得嘴角流血。
她立刻抱住大腿,冲着周围围观的人尖叫。
“救命啊!杀人啦!”
警车呼啸而至。
将扭打在一起的两人直接押上了车。
我站在不远处的街角,看着这一场狗咬狗的闹剧。
只觉得无比滑稽。
这就是我曾经用命去爱的男人。
也是那个口口声声说为了我不顾一切的男人。
剥开深情的外衣,里面全是自私和算计。
“走吧。”
宋知微站在我身旁,递给我一张机票。
“南城的官司已经立案了,你该回去拿回属于你的东西了。”
我接过机票,看着天空。
“好。”
回到南城的第一天。
我去法院签了最终的财产分割协议。
因为祁聿堂涉嫌转移婚内财产且面临刑事指控。
法院判决他净身出户。
我名下的所有资产,包括那套我全款买下的房子,全部物归原主。
下午,我去了看守所。
探视室的玻璃墙后。
祁聿堂穿着囚服,头发凌乱,再也没有了昔日的整洁和傲慢。
他的右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那是长期的心理压力和焦虑导致的躯体化反应。
这一次,他是真的病了。
看到我,他猛地扑到玻璃上。
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希冀。
“惊蛰,你来看我了?你是不是原谅我了?”
他拿起电话,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孟桑榆那个贱人,她一直都在利用我,只有你是真心对我的。”
“惊蛰,你帮我请个好律师好不好?只要我不坐牢,我以后给你做牛做马!”
我坐在椅子上。
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祁聿堂。”
我拿起电话,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到现在,还在演戏吗?”
他愣住了。
“你不是知道错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只是知道自己输了。”
“你今天求我,不是因为你爱我,而是因为你现在只能抓住我这根救命稻草。”
祁聿堂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不,不是的”
他拼命摇头,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惊蛰,我当年划破手腕,是真的怕你离开我!”
“我太害怕了,你那么优秀,我只能用这种方式让你对我产生愧疚,让你永远离不开我!”
“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太爱你了啊!”
“够了。”
我打断了他令人作呕的深情表白。
“真正的爱,是坦诚,是尊重,是相互扶持。”
“你那叫控制欲,叫寄生。”
我站起身。
“你用五年的时间,把我变成了一个在抑郁症里挣扎的废人。”
“你在外面享受着名利和情人的崇拜,却让我在家里背负着对你的愧疚。”
“祁聿堂,你毁了我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