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嫣然闻声转身扑向门口，刚好撞上折返回来的顾承泽。
她一看见他膝盖一软，直接跪下去。
“承泽，你相信我，我真的是被沈如韵逼急了。”
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她一直拿那块地刺激我，还骂我，说我配不上你，我脑子一热才拿东西吓她，我真的没想伤她。”
顾承泽站在门边，脸色很冷。
“你拿玻璃摆件砸她，是吓她？”
林嫣然哭的更厉害。
“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
我缩了缩肩膀，把受伤的手往被子里藏。
顾承泽的目光落在我脸上。
我垂着眼，声音很轻。
“顾总，她这次带红墨水了吗？”
林嫣然的哭声停了。
顾承泽的脸一点点沉下来。
他盯着林嫣然手腕上那圈纱布，脑子里反复回荡着那三个字：“红墨水。”
那天在急诊室，林嫣然死活不让他看伤口，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割腕自杀，是假的。
从头到尾，这就是一场戏。
婚礼那天他扔下我，为了一个精心编出来的伤口。
“把纱布拆了。”
林嫣然吓的赶紧往后缩。
“承泽，我伤口还没好。”
“拆。”
林嫣然不肯动。
顾承泽抬手直接扯下她手腕上的纱布。
底下只留着一道浅浅的红痕，边缘已经褪色。
顾承泽盯着那道痕，呼吸压的很低。
林嫣然抓住他的袖口。
“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
顾承泽甩开她。
“你害怕失去我，所以毁了我的婚礼，伤了沈如韵，还把我当傻子耍？”
“我是因为太爱你啊。”
“闭嘴，别侮辱这个字了。”
他的声音很低。
“我听着恶心。”
林嫣然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全褪了。
顾承泽叫来安保。
“送她出去，以后她再靠近这里直接拦下。”
林嫣然尖叫着挣扎。
“顾承泽，你不能这么对我，你明明说过会照顾我。”
顾承泽没回头。
门关上后病房安静下来。
他站在我床边想说什么，我先开了口。
“顾总，戏看完了，你也该走了。”
他喉结动了动。
“如韵，你给我点时间，我会处理好她。”
“你处理谁跟我都没关系。”
我翻过身背对着他。
当晚网上忽然出现了很多关于我的帖子。
有人说我骗婚，说我靠顾承泽上位。
还有人把婚礼当天的视频剪的面目全非，镜头里只有顾承泽冲出礼堂和我端着酒杯的背影。
评论区骂的很难听。
阿宁气的脸都歪了。
“气死我了，我去找人删掉。”
“不用。”
“可她们都在骂你。”
“让她们骂。”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病房里就剩阿宁在气呼呼的刷网页。
她手指突然顿住，猛的倒抽一口气。
“我靠……”
阿宁霍的站起身，直接把平板怼到我眼前。
“如韵姐，你快看这个。”
“林嫣然雇来的水军头子临时加价，她不肯给，对方直接把证据爆出来了。”
屏幕上是一个匿名爆料贴。
几张聊天截图，拍得清清楚楚。
下面还跟着一张定金转账记录。
她没用自己的实名账户，倒是挺谨慎。
可付款单上印着她妈的名字。
我盯着那张截图看了几秒，嘴角没忍住往上扯了一下。
算计顾承泽的时候倒是挺利索。
真到雇人办脏活这种事上，她就外行了。
我把截图保存下来。
“她明天又准备作什么妖？”
阿宁看着对方群聊里的消息。
“带人去你新开的事务所闹，说要让你没脸见人。”
我把手机扣在床头。
“那就让她来。”
“场地中间那幅画明天换成真的。”
阿宁抬头，眼睛亮了。
“玩这么大？”
“嗯。”
“万一那帮人真上头给砸了咋整？”
我看向窗外。
“砸了正好，让她倾家荡产来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