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你们冤枉我"她的声音几乎是气音，"我没有提前计划什么，我就是就是当时随口问问"
周洋站在旁边，双手插兜。
"林念姐，你十二月还找过我。"
林念看他。
"你问我苏砚扔我书包那天，有没有别人在场。你说怕我以后要维权没有证人。"
他歪了下嘴角："我当时还觉得你挺好心的。"
赵磊也开口："一月份，你在食堂找过我。问我被苏砚踹的时候身上有没有留伤。"
他摸了摸鼻梁上那道疤："我说有，你还建议我去拍照留底。说'万一以后用得上'。"
三个人，三个月，三次接触。
时间线清清楚楚。
林念浑身发抖，突然转向我。
"苏砚！你跟他们说了什么？你是不是让他们来诬陷我？"
我看着她。
"我今天之前不知道他们会来。"
铁柱接话："苏砚哥没联系过我们。是我们自己看到贴吧帖子来的。"
"那个帖子底下有人贴了学校今天开会的时间。"
他看了我一眼："我当时就跟周洋他们说，咱不能让苏砚哥背这个锅。"
校长沉默了很久。
他看向法律顾问。
法律顾问清了清嗓子："从目前的信息来看，举报材料存在重大事实遗漏。
被举报的暴力行为有明确的前因，而这些前因指向被举报人是在制止他人的不当行为。举报方刻意隐瞒了这些前因。"
他推了推眼镜。
"另外，林念同学在举报发生前数月就开始系统性地向相关当事人收集信息，这个时间线需要进一步核实。"
林念站起来。
椅子往后一滑，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们凭什么这样说我？"
她哭着喊："我做错什么了？我只是替一个被打的孩子说话！"
"至于之前问他们那些事——我是苏砚的朋友，我关心他会不会惹麻烦，我有错吗？"
铁柱看着她，没说话。
我也没说话。
但德育主任说了。
"林念同学，保送名额如果苏砚同学被取消，递补顺位第一是你。这一点你之前是否知情？"
林念愣住了。
她嘴唇动了两下，没发出声音。
"我我没想过这个。"
德育主任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低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校长站起来："今天的会先到这里。学校会重新调取所有相关监控和资料，并对举报材料进行全面复核。"
"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苏砚同学的保送资格暂不做最终处理。"
他顿了顿。
"另外，林念同学，请你明天到教导处做一份详细的情况说明。"
林念站在那里，脸上的泪还没干，但嘴角的弧度绷得很紧。
她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愧疚，没有慌张。
只有一种我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东西。
恨。
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恨。
散会后，铁柱在走廊拦住我。
"苏砚哥，你不怪我吧？"
"怪你什么？"
"之前把你揍我的事跟林念说了。我没想到她"
我摇头。
"不关你的事。"
他挠了挠剃得发青的头皮："那个林念，我看她不太对劲。你小心点。"
我点头。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