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晴呆呆地跪在那里。
她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最大的遮羞布,被我当众撕得粉碎。
“收起你这些破烂吧。”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扔在她面前。
“这是我律师的电话,离婚诉讼的最后一次调解在下周。”
“如果你再不签字,法院会直接判决。”
“顾女士,给自己留最后一点体面吧。”
我转过身,不再看她一眼。
和楚清溪并肩朝着出口走去。
身后。
顾晚晴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那声音,像是一头被困在绝境里的野兽。
在为自己亲手葬送的十年,唱着最后的挽歌。
下周的法庭调解。
顾晚晴没有来。
听说她酒精中毒,被陈子衿紧急送进了重症监护室。
没有她的胡搅蛮缠。
法院很快下达了离婚判决书。
由于她在婚姻存续期间存在重大过错,加上我手里那些确凿的证据。
我分走了她名下大部分的可用资产。
不过,这也算不上什么大钱了。
因为顾氏集团在这半年的时间里,早就被她挥霍和折腾得只剩下一个空壳。
陈子衿打电话骂我恶毒,说我要逼死顾晚晴。
我直接把她的号码也提交给了律师,附带了一封骚扰律师函。
世界终于彻底清静了。
一个月后。
我坐在国内新工作室的落地窗前。
看着远处车水马龙的街道。
手机里推送了一条本地的社会新闻。
“昔日明星企业顾氏集团宣告破产,前董事长顾某涉嫌经济纠纷被限制高消费。其牵扯出的地下钱庄案,已波及多名涉案人员,其中柳某已被警方控制。”
新闻配图是一张模糊的抓捕现场照片。
照片里,柳清池穿着廉价的衣服,头发散乱,被戴上了手铐。
而角落里,站着一个形销骨立的女人。
是顾晚晴。
她看着柳清池的方向,眼神空洞得可怕。
她们曾经自以为高尚纯洁的“初恋”。
最终在现实和金钱的碾压下。
变成了一滩发臭的烂泥。
我平静地关掉了新闻界面。
没有幸灾乐祸,也没有唏嘘感叹。
因为她们的人生,从我签下那份离婚协议的那一刻起。
就已经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沈燃。”
楚清溪推开办公室的门,手里拿着两份邀请函。
“法国那边的画廊发来的,问你下个月有没有时间过去办个个展。”
她走到我身边。
阳光洒在她的肩膀上,给人一种很踏实的感觉。
“去啊。”
我笑着站起身。
接过那份邀请函。
“为什么不去?”
我转头看向窗外。
十年前,那个为了阻挡妻子去追初恋。
满身汽油,手里捏着打火机,卑微到尘埃里的沈燃。
真的已经死在那个夜晚了。
现在的我。
手里的画笔,比任何打火机都更有力量。
“走吧,清溪。”
我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风衣。
“去喝杯咖啡庆祝一下,我请客。”
楚清溪笑着拉开门。
“好啊。”
“沈大画家,重获新生,确实该庆祝。”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