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愧疚一旦转化为恨意,往往比最毒的刀刃还要锋利。
陈越舟像疯了一样,开始了他毁灭性的报复。
陆无双刚在剧组化好妆,准备拍摄那部有望拿奖的文艺片。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直接冲进了片场。
“陆无双,你涉嫌指使他人制造车祸、伪造证据,请跟我们走一趟。”
当着全剧组的面,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她的手腕。
陆无双尖叫着挣扎。
“你们放开我!我是大明星!我是陈越舟的女人!”
等待她的,不是陈越舟的救援,而是全网铺天盖地的黑料。
阴阳合同、偷税漏税、私生活混乱、甚至买凶伤人的证据,被陈越舟的公关团队一股脑地砸到了网上。
只用了不到二十四小时。
陆无双从高高在上的国民女神,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所有的代言被撤,面临巨额的违约金赔偿。
探视室里。
陆无双隔着玻璃,看着坐在外面的陈越舟。
她头发凌乱,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精致。
“越舟,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用力拍打着玻璃。
“我是因为太爱你了,才那么做的!你看在瑶瑶的面子上”
“闭嘴。”
陈越舟眼神阴鸷地盯着她。
“你根本就不配提她的名字。”
“你那引以为傲的瑶瑶,已经被我送进了最严格的管教所。”
陆无双的瞳孔猛地放大。
“你把她送去了哪里?她还是个孩子啊!”
陈越舟冷笑一声。
“一个七岁就会配合亲妈装瞎,恶毒陷害别人的孩子,我留着她干什么?”
“那里的规矩很严,专治各种撒谎和心机。”
“陆无双,你在里面好好待着。我会打点好一切,保证你这辈子都出不来。”
陆无双绝望地瘫倒在椅子上,发出凄厉的惨叫。
陈越舟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看守所。
走出大门,刺眼的阳光让他一阵晕眩。
他毁了陆无双。
可是,新霁再也回不来了。
他每天晚上都会回到那栋空荡荡的别墅。
不许佣人打扫,不许任何人挪动里面的东西。
他把那半截烧焦的婚戒用一根红绳穿起来,贴身戴在胸口。
戒面上的焦黑刺痛着他的皮肤,那是他唯一能感觉到的存在。
他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
只要一闭上眼,就会看到林新霁站在火海里,冷冷地看着他转身离开。
“新霁,我错了你别走”
他经常半夜惊醒,光着脚跑到二楼那间被清空的画室。
跪在冰凉的地板上,抱着一团空气痛哭流涕。
我爸妈的日子也不好过。
他们把那块名贵的手表和所有的保健品都砸了个稀巴烂。
每天守在我出嫁前住的那个小房间里,看着我小时候的照片抹眼泪。
亲戚们都知道了他们为了一个外人逼死亲生女儿的事。
走到哪里都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他们不敢出门,只能在无尽的悔恨中互相折磨。
“都怪你!非要收那个狐狸精的东西!”我爸砸着桌子。
“你当时不也骂新霁不懂事吗?现在来怪我?”我妈哭着还嘴。
他们终于体会到了,被全世界抛弃是什么滋味。
而此刻。
我正坐在雷克雅未克的黑沙滩上。
听着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极光在夜空中像绿色的丝带一样舞动。
我喝了一口热咖啡,将手机里最后一条国内的垃圾新闻划掉。
死后重生的感觉,真好。
这世上再也没有被陈越舟和陆无双困住的林新霁了。
只有自由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