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质问像一把刀,直直地插进礼堂的死寂中。
沈云霜猛地盯住我。
她眼里的慌乱只停留了一秒,随之而来的是极度的暴怒。
“裴鹤川,你疯了吗?”
她几步走到台前,指着我。
“你嫉妒子骞能飞,就弄这种虚假的证据来砸场子?”
“保安。”
“保安在哪里?”
“把这个疯男人赶出去。”
两个保安从侧门跑进来,却被秦岚厉声喝止。
“谁敢动他。”
秦岚站在台上,不怒自威。
“我作为评审主席,有权核实任何一名飞行员的资质和品格。”
“这份证据,是我亲自查验过的。”
“秦主席。”
沈云霜咬牙切齿。
“您别被这个男人骗了。”
“他心理有病,自从做完手术不能飞之后,他就见不得别人好。”
“是吗?”
我走上台阶,站在了舞台上。
我和沈云霜的距离,不到一米。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极力掩饰而微微扭曲的脸。
“沈云霜,你说我嫉妒他?”
我从包里拿出一沓纸。
直接甩在她的脸上。
纸张像雪片一样散落。
“这是我昨天在你的保险柜里复印的原始文件。”
“上面有你的指纹,有我爸妈的签字。”
“如果你觉得是假的,我们现在就可以报警,让警方做笔录,做笔迹鉴定。”
沈云霜看着散落一地的纸,瞳孔骤缩。
裴子骞已经吓得双腿发软,躲在她背后不敢出声。
“不,不是这样的是哥哥自愿给我的他自己飞不了”
“我飞不了?”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凭什么说我飞不了?”
“如果不是你骗走我的肾,站在这里戴上徽章的人是我。”
“裴鹤川。”
林淑华从台下冲了上来。
她扬起手,一巴掌就要朝我脸上扇过来。
“你这个白眼狼。”
“你是要毁了你弟弟一辈子吗。”
我一把截住她的手腕。
死死地捏住。
“是你们毁了我的一辈子。”
我看着这个生我养我的女人。
“为了给他铺路,你们合伙切掉我一个肾。”
“你们晚上睡觉的时候,真的不怕半夜鬼敲门吗?”
我用力甩开她的手。
林淑华一个踉跄,摔在裴振远身上。
台下的议论声已经彻底炸开了。
“太恶毒了这还是一家人吗?”
“沈机长居然也参与了?”
“这属于诈骗和故意伤害了吧?”
“这种品德败坏的人怎么配开飞机?”
“拿乘客的命开玩笑吗。”
沈云霜听着那些声音,脸色越来越白。
她意识到,事情已经彻底失控了。
她突然放低了声音,试图拉住我的手。
“鹤川你冷静点。”
她的声音里带着乞求,却只有我们俩能听见。
“我们回去再说好不好?”
“你把这些撤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别在这个时候毁了我。”
我看着她伸过来的手。
觉得无比恶心。
“别碰我。”
我后退一步。
从脖子上扯下那根银色的项链。
那是恋爱一周年时,她送给我的。
我一直贴身戴着。
现在,我把它拽断。
狠狠地砸在她的脸上。
“沈云霜,从今天起,你跟我,恩断义绝。”
我转过身,面向台下的所有人。
“各位。”
“我,裴鹤川,原国家飞行员终选候选人。”
“今天,我正式向星航航空纪检部门,以及警方,实名举报沈云霜、裴子骞及相关人员,涉嫌诈骗、故意伤害及职务伪造。”
说完这句话,我没有再看台上那几个人崩溃的丑态。
我挺直背脊。
在一片哗然中,一步步走下舞台。
走出了那个曾经束缚我、吸血我的牢笼。
大门外,阳光刺眼。
我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
腹部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但我的心,却前所未有的自由。
“裴鹤川,你给我站住。”
沈云霜在身后疯狂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