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我坐在新租来的单身公寓里,整理着梁氏重新启动的专利文件。
门铃疯狂地响了起来。
我透过猫眼看去,是霍景川。
他看起来极其憔悴,胡茬没刮,眼睛里布满血丝,完全失去了往日那种高高在上的精英模样。
我没有开门,直接转身去倒水。
“梁汀苒!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他在门外用力拍打着防盗门。
“霍氏的账户被冻结了,股东们正在逼宫要罢免我。你把向证监会提交的材料撤回来好不好?”
他开始隔着门恳求我。
“苒苒,我错了。我不该不救岳父,不该被姜祈星那个女人蒙蔽。你看在过去三年我没亏待过你的份上,放我一马行不行?”
没亏待过我?
我端着水杯,走到门边,按下了对讲键。
“霍景川,你所谓的没亏待,就是每个月按时给我打生活费,然后把我当成霍家的高级保姆吗?”
门外的拍打声停了一下。
“我以为你喜欢那种生活!”他辩解道。
“你总是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我生病的时候你熬夜照顾我。我以为我们之间是有默契的!”
“那是因为我爱你!”
我对着麦克风,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诧异。
“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愿意隐忍你的冷漠,愿意接受你不谈感情的规则。但我爸跳楼的那一天,这份爱就死透了。”
“苒苒”霍景川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
他似乎终于意识到,那个永远站在他身后包容他的女人,是真的不会回头了。
“我把那套私房菜馆的房子还给你。商铺也还给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他甚至从门缝里塞进了一张支票。
“这里有一千万。是我个人的私房钱,没有被冻结。你拿去重组梁氏,只要你别再搞霍氏了。”
我看着地上那张薄薄的支票。
觉得无比讽刺。
当初我跪在地上求他注资,他把我的计划书扔进垃圾桶,说我是个无底洞。
现在,他像条狗一样把钱塞进来,求我放过他。
我捡起支票。
霍景川在门外听到动静,语气里立刻多了一丝希冀。
“苒苒,你收下了对不对?我就知道你还是心软的。”
我没有说话,只是走到碎纸机旁。
将那张一千万的支票放了进去。
嗡——
机器运转的声音清晰地传出门外。
霍景川的呼吸顿住了。
“你干了什么?”
“把你的钱,变成垃圾。”
我冷冷地说。
“霍景川,拿好你的钱,去请个好点的律师吧。姜祈星在里面为了减刑,可是把你咬得很紧呢。”
我说完,直接切断了对讲系统。
门外传来霍景川绝望而压抑的吼声。
我回到电脑前,按下发送键。
将瑞丰资本和霍氏集团的所有交叉持股证据,彻底公之于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