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宇白看着比半年前憔悴了不少,但依然保持着那副脆弱不安的姿态。
他显然是跟踪沈清月来的。
“清月!”
他快步走过来,想要去拉沈清月的胳膊。
“你已经找了他半年了,连工作都不要了,你到底要折磨自己到什么时候?”
沈清月猛地甩开他的手,眼神里充满了厌恶。
“滚开!别碰我!”
江宇白被甩得一个踉跄,红着眼眶看向铁门内的我。
“陆景渊,你赢了。”
他咬着嘴唇,做出一副委曲求全的样子。
“因为你当初的一点误会,清月现在连看都不愿多看我一眼。”
“你如果真的在乎她,就别再用这种手段欲擒故纵了,赶紧跟她回去吧。”
欲擒故纵。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江宇白,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的男人都像你一样,靠装可怜来乞讨女人的怜悯?”
我向前走了一步,隔着栏杆,目光锐利地盯着他。
“你当年在废墟下,到底是被压住了,还是躲在三角区里装死?”
江宇白脸色骤变,眼神慌乱地躲闪。
“你你胡说什么!我当时腿都流血了!”
“是吗?”
我冷冷地看着他。
“沈清月把你抱出来的时候,我看得清清楚楚,你的裤子只是划破了皮。”
“你踩着我和我女儿的命,换来了一场英雄救美的戏码。”
“现在,你又跑到这里来装什么深情大度?”
“你撒谎!清月,你别听他的!”
江宇白慌乱地去抓沈清月的手。
“啪!”
沈清月反手一巴掌,狠狠地抽在江宇白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响亮。
江宇白被打得摔倒在地,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陆景渊说得对,你真让人作呕。”
沈清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如果不是你装模作样,我的家怎么会散!”
看着他们狗咬狗的戏码,我只觉得无比厌烦。
“你们的闹剧演够了吗?”
我转身准备离开。
“景渊!”沈清月再次扑到栏杆上。
“你原谅我一次,就一次好不好?那个女人是谁?你宁愿带女儿跟别的女人走,也不肯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吗?”
她看到了刚才萧锦瑟教念念踢球的画面,嫉妒让她失去了理智。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从我身后伸出,将我揽入怀中。
萧锦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
她依然穿着那件白衬衫,但周身的气压却降到了冰点。
“沈小姐,请注意你的言辞。”
萧锦瑟居高临下地看着门外的沈清月,眼神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我是念念的主治医生,也是景渊的未婚妻。”
“未婚妻?”沈清月如遭雷击。
“不可能!我们还没离婚!”
她疯了一样地去扒栏杆,“陆景渊,你婚内出轨!”
萧锦瑟冷笑了一声。
“沈小姐,跨国离婚诉讼的传票,三天前已经寄到了你国内的住址。”
“按照你在此次事件中表现出的重大过错和遗弃行为,你将净身出户。”
“并且,终身被剥夺念念的探视权。”
“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决定我的家事!”
沈清月怒吼着,试图翻过铁门。
萧锦瑟连看都没多看她一眼,只是打了个响指。
几个身材魁梧的欧洲保镖立刻上前,将沈清月死死按在地上。
“我是萧锦瑟。”
她俯下身,看着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沈清月。
“记住这个名字。因为接下来你的人生,只要我在,你连出现在他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萧锦瑟搂着我的肩膀,转过身。
“我们走吧,起风了。”
她低头对我说话时,声音瞬间恢复了温柔。
我没有回头看地上的沈清月。
也没有看瘫坐在地上满眼惊恐的江宇白。
我跟着萧锦瑟,走进了阳光灿烂的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