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公司彻底炸开了锅。
上市首日,原本该是一路飘红的股价,因为昨晚庆功宴上的丑闻,开盘即暴跌。
我没有去公司,而是坐在李律师的办公室里,悠闲地喝着手磨咖啡。
桌上的手机一直震个不停,屏幕上闪烁着公司各个股东和高管的名字。
我全部调成了静音。
十点半的时候,李律师推了推眼镜,将一份厚厚的文件递到我面前。
“宋小姐,您交代的专利授权回收流程,已经全部走完了。”
“知识产权局那边的公函,十分钟前已经正式发送到了贺峥公司的法务部。”
我放下咖啡杯,翻开文件看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贺峥这个人,极其自负又极其自私。
当年创业初期,他为了逃避债务风险,将公司最核心的两项ai底层算法专利,全部注册在了我的个人名下。
他以为只要用“未婚夫”的身份pua我,我就会永远甘心做他的提线木偶,免费供他使用这些下蛋的金鸡。
可惜,他忘了,我从来都不是温室里的花。
“辛苦了,李律。接下来,就看贺总怎么表演了。”
话音刚落,贺峥的电话终于打了进来。
我故意等铃声响了三遍,才慢条斯理地接起。
电话那头,贺峥的声音再也没有了昨晚的暴怒,反而透着一种极其压抑的、故作镇定的温和。
“颜颜,你在哪儿?”
他甚至还带着一丝叹息。
“公司今天乱套了,董事会那帮老家伙都在逼问我核心专利的事情。”
“你怎么突然把专利授权给撤了?就算你生我的气,也不能拿公司的前途开玩笑啊。”
他试图用公司的大局来压我。
我靠在沙发背上,语气轻快。
“贺总是不是贵人多忘事?昨天我不是已经引咎辞职,并且把财务总监的位置交接给你的晚棠妹妹了吗?”
“我现在只是个普通的专利持有人,我的专利想给谁用,想什么时候撤,似乎不需要跟贺总报备吧?”
贺峥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下,但他还在强忍着脾气。
“颜颜,别闹了行吗?”
“你明知道那是公司目前最重要的项目!你这样一撤权,整个技术部都停摆了!”
“晚棠今天第一天去财务部,本来就被那些乱七八糟的账目吓坏了。现在项目一停,所有人都把火撒在她身上。”
“她本来就有轻度抑郁症,你是不是非要把她逼死才甘心?!”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心疼他的晚棠妹妹。
我轻笑出声,眼神却冷得像冰。
“贺总真有意思。她既然敢接我的位置,就得承受这个位置带来的压力。”
“如果这就能把她逼死,那她这心理素质,还是趁早回娘胎里重造吧。”
“宋颜!”贺峥终于破防了,他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到底想怎么样!”
“简单。”
我坐直了身体,声音清冷。
“第一,把那套海景别墅的钥匙和房产证,今天中午十二点前,交到我的律师手里。”
“第二,你名下的股份,按照昨天起诉书上的要求,立刻启动转让程序。”
“第三,让夏晚棠在公司的内部网上,公开发表道歉信,承认她插足别人的感情,并且引咎辞职。”
这三个条件,条条踩在贺峥的死穴上。
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钟,呼吸粗重得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颜颜”他再次放低了姿态,声音里带着恳求,“别墅我可以给你,股份我们也可以再商量。”
“但你能不能放过晚棠?公开道歉会毁了她一辈子的。”
“我让她私下给你赔罪,好不好?”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夏晚棠戴着我母亲遗物时那副无辜又得意的嘴脸。
“不好。”
我毫不犹豫地拒绝。
“十二点。过时不候。”
“如果我没看到我想要的东西,下午两点,我会召开新闻发布会,把我们的聊天记录和账目明细,全网公开。”
说完,我没有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看着逐渐暗下去的屏幕,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贺峥,你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吸干了我的血。
现在,我要让你尝尝,被釜底抽薪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