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掉!快关掉屏幕!”
陆沉音疯了一样冲向后台,对着工作人员嘶吼。
但屏幕的控制权早就被我用重金买通的黑客锁定。
画面还在继续播放。
一段接着一段。
有陆微阳穿着击剑服在房间里练习步伐的视频。
有陆沉音在书房里整理那些转移财产文件的录像。
还有我偷录的,当年那个李主任倒戈的录音。
每一条。
都是将陆沉音钉在耻辱柱上的铁证。
“这这是怎么回事?”
“陆总不是绝世好妻子吗?儿子不是瘫痪了吗?”
“天哪,原来这一切都是骗局!”
“居然合伙男小三和儿子,把原配当狗一样耍了五年!”
台下的议论声像海啸一样将陆沉音淹没。
陆微阳吓得浑身发抖。
他再也顾不上装瘫痪了,竟然直接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想要往后台跑。
“快看!他真的站起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无数的镜头对准了陆微阳那双完好无损的腿。
“别拍了!滚开!都给我滚开!”
陆微阳崩溃地大喊着,捂着脸蹲在地上。
就在这时,宋春华不知道从哪里挤了进来。
看到屏幕上的画面和站起来的孙子,她两眼一翻。
直接吓晕了过去。
现场一片混乱。
我站在舞台边缘,冷冷地看着这群跳梁小丑。
陆沉音终于放弃了抢救屏幕。
她红着眼睛,像一头发疯的野兽一样冲向我。
“孟怀远!我要杀了你!
“你毁了我!你毁了我的公司!”
她扬起手就要打我。
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突然上前,一左一右将她按倒在地。
“陆沉音女士,我们接到举报。
“你涉嫌职务侵占、伪造医疗文书以及巨额诈骗。
“请跟我们走一趟。”
冰冷的手铐落在陆沉音的手腕上。
她挣扎着抬起头,满眼绝望地看着我。
“怀远怀远我错了!
“你救救我!看在我们十年的夫妻情分上,你跟警察说你是气疯了乱说的!
“那些财产我都还给你!我全都不争了!”
她终于低下了高昂的头颅,像条狗一样向我摇尾乞怜。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就像她当年在医院里看我一样。
“晚了,陆沉音。”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早就拟好的离婚协议书和起诉状,拍在她的脸上:
“你们欠我的,不仅是钱。
“还有我这五年像狗一样赎罪的人生。
“去监狱里,慢慢忏悔吧。”
我转过头,看向角落里想趁乱溜走的林暮迟。
大声喊道:
“林暮迟先生!
“作为陆沉音非法转移资产的最大受益人。
“警方应该也对你很感兴趣吧?”
所有记者的镜头瞬间对准了林暮迟。
他惊慌失措地捂住脸,却被迅速赶来的警察堵住了去路。
半个月后。
陆沉音的案子正式立案侦查。
由于涉案金额巨大,且涉及上市公司财务造假,她的公司在上市前夕彻底崩盘。
投资人纷纷撤资,股价暴跌。
陆沉音不仅面临着长达十年的牢狱之灾,还要背负巨额的债务。
林暮迟也好不到哪里去。
为了减轻自己的罪名。
陆沉音在审讯室里,把所有转移财产的主意都推给了林暮迟。
两人在法庭上狗咬狗,互相揭短。
曾经的“真爱”,在利益和铁窗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林暮迟不仅被追回了所有非法所得,还因为参与诈骗被判了三年。
至于陆微阳。
因为未成年,他免于了刑事处罚。
但他装病五年的事迹被媒体曝光后,彻底社会性死亡。
原本录取他的那所著名击剑学院,连夜取消了他的入学资格。
没有了陆沉音的庇护,也没有了林暮迟的纵容。
他只能跟着被吓出中风的宋春华,住进了破旧的出租屋。
听说。
因为长期的心理扭曲和舆论的压力。
陆微阳的精神真的出了问题。
他整天坐在轮椅上,逢人就说自己的腿断了,逼着别人给他按摩。
那个曾经以为“装病这招真管用”的男孩。
最终把自己困死在了那个虚假的轮椅上。
走出法院大门的那天,阳光很好。
我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律师把追回的财产清单和离婚证递给我:
“孟先生,所有的手续都办妥了。
“属于您的东西,一分不少都拿回来了。”
“谢谢。”
我接过那个红色的本子。
十年大梦,终觉醒。
路过一家精品男鞋店时,我停下了脚步。
橱窗里,放着一双精致的意大利手工皮鞋。
我推门走进去,买下了它。
换下脚上那双为了照顾“残废”儿子而穿了五年的旧运动鞋。
我踩着那双崭新的皮鞋,走向了属于孟怀远的新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