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僵在门把手上。
脊背猛地绷紧，一股寒意顺着尾椎骨直冲后脑。
两张机票。
沈婉云亲手勒死了苏宴辞，还带着他满心算计的骗局，一起砌进了墙里。
然后若无其事地洗干净手，回来搂着我，扮演一个完美妻子。
“怎么？害怕了？”
沈婉云看着我的背影，突然发出了一阵类似破风箱般的怪笑。
“咯咯咯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杀他？”
她似乎觉得这个秘密能最后刺痛我一下。
“苏宴辞那个混蛋，偷偷拍了我们开房的视频想逼宫。他不仅查到了我的高利贷，还拍了视频录像。”
她靠在椅背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他说，如果不把你的财产分他一半，如果不跟他私奔，他就把那些东西全都寄给你。”
她转过头，盯着我。
“聿川，我这是在保护我们的婚姻啊。”
她甚至还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深情。
“是他太贪心了。如果不除掉他，你怎么能安心做你的沈先生呢？”
我缓缓转过身。
看着这个我已经完全不认识的女人。
“保护我们的婚姻？”
我觉得这是我这辈子听过最恶心的笑话。
我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悲哀。为苏宴辞，也为曾经瞎了眼的我。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沈婉云，你不仅是个杀人犯，你还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你杀他，不是因为他威胁了我的婚姻。”
我冷冷地戳穿她最后的遮羞布。
“是因为你害怕失去我这个可以无限提款的钱包。”
“你欠了五千万的高利贷，每个月的利息就能压死你。你只能靠吸我的血活着。”
“苏宴辞想切断你的血包，你当然要杀了他。”
沈婉云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
“你闭嘴！你懂什么！我这是在创业！那些钱我迟早能赚回来！”
“赚回来？”
我摇了摇头。
“用别人的命去赚吗？”
我口袋里的手机，最后一次震动。
这是今天的最后一条【明天】预警。
【这是你和她最后一次对话。】
【她还有最后一个试图激怒你的心理战术。】
【她会告诉你，她其实从来没有爱过你，她每次碰你的时候，想的都是怎么弄死你。】
【不要中计。不要反驳。】
【只要告诉她一件事。】
我看着手机屏幕，微微闭上了眼睛。
然后，我睁开眼，目光平静地看向沈婉云。
果不其然，她恶毒地裂开了嘴。
“许聿川，既然都摊牌了，那我也告诉你实话。”
她死死地盯着我，试图从我的脸上看到崩溃的表情。
“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
“你这种自以为是、无趣又乏味的男人，如果不是因为你有几个臭钱，我看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你知道吗？每次我抱着你睡觉的时候，我都在脑子里演练，用什么样的方法掐死你最干净利落。”
她恶意地笑着，等待着我的崩溃。
但我没有。
我只是站在那里，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着她。
直到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挂不住，变成了疑惑。
“你骂完了吗？”
我轻声问。
她愣住了。
我按照【明天】的指示，缓缓弯下腰，凑到她的耳边。
“沈婉云。”
“你还记得，你刚才说，苏宴辞想逼你跟他走吗？”
我感受着她瞬间僵硬的身体。
“警方刚才出报告了。”
“苏宴辞确实买了两张机票。但是”
我停顿了一下。
“航班信息比对结果显示，另一张机票上的名字，不是你的。”
沈婉云的眼睛，在一瞬间瞪大到了极限。
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红血丝瞬间炸裂。
“不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我直起身子，冷冷地看着她。
“你是不是忘了，苏宴辞那个水性杨花的人，怎么可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他不过是拿视频威胁你，想从你这里敲诈一笔巨款，然后带着他在外面的那个年轻男模远走高飞而已。”
“而你，不仅被戴了绿帽子，还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把自己送上了死刑台。”
我看着她彻底崩塌的防线。
“沈婉云，你这一生，真是可笑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