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萧定安达成合作后,我心头一块石头落了地。有他帮我周旋,永安侯府那边暂时不会催婚。而我也开始利用笔友的关系,帮他打听那位失踪女子的下落。
那女子姓苏,名宛若,是城东苏家绸缎庄的独女。三年前苏家绸缎庄突然关门,苏宛若和她的父亲一并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官府查了几个月,没有头绪,便搁置了下来。
我让笔友去查苏家绸缎庄当时的生意往来。查了几日,一个意外的线索浮了出来——苏家绸缎庄与陈大郎的钱庄有密切的资金往来。就在苏宛若失踪前一个月,苏家绸缎庄曾将一笔巨款转入陈大郎的钱庄,之后便再无人见过苏家父女。
我的心猛地一沉。
陈大郎,又是陈大郎。
这个死去的钱庄老板,就像一条毒蛇,盘旋在所有人的命数里。芸姨娘,章小姐,苏宛若——她们的悲剧,似乎都与陈大郎脱不开关系。
而陈大郎背后的主子,又是什么来头?
我整理好这些线索,约了萧定安见面。萧定安听完,指尖微微发抖。
「你的意思是,宛若的失踪,与芸姨娘娘家有关?」他的声音沙哑。
我点头:「至少这条线是通的。陈大郎的钱庄是苏家最后一笔大额往来。之后,苏家就消失了。陈大郎已经被灭口,但他在江南的旧部可能还有人知道当年的事。我会让笔友去查。」
萧定安深吸一口气,压住情绪:「若你能帮我找到宛若的下落,无论生死,我欠你一个人情。」
「世子不必客气。」我看着他,认真道,「我也不是白帮忙。这背后的黑手,同样在追着我的命。咱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萧定安怔了怔,忽然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谢虞,你确实与众不同。」
我摆手道:「我在村头听了多年墙角,若没点与众不同的本事,怎么当上情报局把头。得了,你等我消息。」
从茶楼出来,阳光刺目。我站在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想起一件事。
当时芸姨娘死前留下遗书,说一切都是她一人所为。可若她只是棋子,那封遗书会不会也是被逼着写的?写遗书,是为了替谁顶罪?
巫蛊案。皇后。太后旧居。陈大郎的钱庄。
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渐渐显出一个令人胆寒的轮廓。
我加快脚步,回府找谢珩。
谢珩正在书房处理府中事务。自芸姨娘死后,侯府内务渐渐由我协助沈氏打理,谢珩则接管了对外事务。他见我进来,放下笔道:「急急慌慌的,出什么事了?」
我反手关上门,压低声音:「大哥,我得见一个人。」
「谁?」
「周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