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知语回过头,看到人形的韩时安时,才知道陈煜一为什么这么安静。
不光是他,万德清跟顾忘悠也都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陈煜一瞪大着双眼:“你……你不是吃了碧落草,要五天才能恢复,这怎么才两天就变回来?”
难道韩时安又异化了?
唐知语在这时笑眯眯地走上前:“看来,我这毒药见效速度还挺快!”
“怎么样韩时安,死去活来的滋味儿如何呀?”
这女人,是故意的?
她明明是为了帮他,可说出来的话偏偏不中听。
还有刚刚,她不顾危险的把自己护在身下,要不是陈煜一来得及时,她已经被变异兽咬伤。
要知道精神力者的防御力几乎为零,一但被咬,很可能危及生命。
就为了救他,她连命都不要?
为什么?
她明明很讨厌他们,明明从来没在乎过他们的命。
现在又为什么要这样做?
一时之间,韩时安的心绪复杂难言,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干脆扭过脸,咬着牙回应:“拜你所赐,这滋味儿好极了!”
啧!
又是个嘴硬的,就不能说句软话?
唉!
唐知语哼了一声,转身踢了陈煜一一脚:“既然来了,就赶紧干活,把野猪扛下山。”
不知道是不是太过震惊,还是唐知语的脸色实在是有点不好。
陈煜一难得的听话,转身扛起野猪,一溜烟的就窜下了山。
“跑这么快,也不怕遇到变异兽,看把他显摆的。”唐知语往林子里瞧了一眼,眉头都皱成一团。
她赶紧转过身招呼万德清跟顾忘悠:“怎么样,可以下山了吗?”
万德清早在陈煜一扛走野猪后就收回了藤蔓,这时候山顶这一小片碧落草,也已经全部被他们挖出来。
他用藤蔓编了个筐,连同土壤一道,把碧落草全都装进去。
“都装好,可以下山了。”
顾忘悠跑到她身边对她点了点头:“碧落草根下的黑色果子,能解碧落草的毒?”
“你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要把它们移下山?”
唐知语摇头:“不全是,回头跟你细说,先下山。”
她觉得陈煜一的状态有点不对,怕他再遇到变异兽。
本来以为,还得费一番口舌才能让韩时安心甘情原的驮她下去。
没想到,在顾忘悠高高兴兴的跑向万德清时,他已经兽化,并且匍伏在她脚边:
“上来。”
冷冰冰的两个字,虽然没啥感情,可唐知语已经很知足。
比起之前的爱搭不理,现在这样已经有进步。
恨意没那么容易消退,只要别时时刻刻想杀了她就行。
唐知语高高兴兴地爬上虎背:“不直接回营地,先去种植地,之前唐嫣然说减产的地方。”
“……”
下山的路很顺利,可没追到陈煜一。
不过林子里没有打抖的痕迹,唐知语感知了一下,知道陈煜一已经顺利过河,也就安心。
种植地比唐知语想像中的更宽广,一眼望去,比她的农场要壮观不少。
也是,这里可是整片大陆的粮食种植地,能不壮观。
只是可惜了,只有粮食,要是能养养鸡养养鸭,再放个羊养个牛的该多好!
不过,黑雾不知何时就降临,牲畜容易变异,只有种粮食才最为安全。
要养牲畜,怕是得先解决变异问题才行。
唐知语正在畅享着她的未来农场,耕地上就有人跑过来。
“女王,你怎么亲自过来,是不是粮务官出了什么事?”耕地负责人陈梗禾一脸凝重。
唐知语看着他的表情,觉得有点奇怪:“怎么这么问?”
陈梗禾是铁牛兽人,异能力不算强悍,除了力气大,防御比较高之外,没有别的特点。
主要是应激反应能力很差,没法上战场,打不了变异兽,放在农场非常合适。
一个人,半天时间就能犁完这里的一半耕地,简直比现代化农场里的机器还靠谱。
陈梗禾一脸的老实巴交,唐知语问,他就如实回答:
“前段时间,种植地出现问题,粮食量突然减产,是粮务官用她的血提升了粮食产量。”
“虽然,她没有说,可我看到了,我问她,她并没有承认,但我知道,那就是血的味道。”
“我不懂种粮,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可粮务官只是普通人类,总是放血,身体恐怕吃不消,病倒是迟早的事。”
这么说,陈梗禾还是在担心唐嫣然?
不得不说,这个唐嫣然,还真是很会收买人心。
她在农场这么多年,可没听说过人血还能增产?
唐知语脸色转冷:“她把血撒在什么位置,带我过去。”
陈梗禾摇头:“血不是直接撒在地里,而是混在了灌溉用的水里。”
“那些水灌溉的就是我们眼前的这片土地,也是之前粮食减产的土地。”
“不过,效果只持续了一个周期,如今新种下的作物,又出现之前的问题。”
唐知语走上前,仔细看起已经到了授粉期的作物。
确实有点营养不良的样子,如果不解决问题,到了挂果期,肯定会减产。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地上的土。
明显看到一层灰雾。
她眼神暗了暗,又把土往深里挖了挖,越往下挖,那雾的颜色越深。
看来,这地已经被污染。
这么下去,耕种地很快就会失去种植能力。
唐知语沉了沉眉,转身对顾忘悠开口:“试试看,能不能改变土地状况。”
刚开始顾忘悠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点头:“行。”
她转身从万德清的身上抽出把匕首,抬手就要往自己胳膊上划。
唐知语都愣住了,一把抓住她的手:“你这是做什么?”
顾忘悠也愣住了:“之前唐嫣然取了我不少血,铁牛又说她在灌溉的水里加了血,那血不出意外就是我的!”
“现在这地又出问题,你让我试试,不就是要我用血浇地?”
“……”
唐知语无了个大语,白眼都快翻上天。
他们到底对她是有什么误解?
难道在他们心里,她就是个草菅人命,不拿大家安危当回事的暴君?
这成见,还能不能改了?
“你是有多少血能浇这么大片地?”唐知语叹了口气:“我要真是这个意思,那我跟唐嫣然有什么区别?”
“是不是还要把你囚禁起来,天天拿刀划你,取你的血?”
那她何苦要把人救出来?
唐知语抬手在她脑袋上点了一下:
“想什么呢,我是让你用你的净化之力,试试看能不能净化下这片地。”
顾忘悠一听这话,明显松了口气,脸上也有了笑意: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会。”
看到她的笑容,不知为何,唐知语突然有些开心,也跟着笑起来。
她自己没有察觉,可就那么一瞬间,韩时安却看直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