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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
我爸的秘书打来电话。
说林总请我回主宅。
四位林家老股东今晚列席,把念念的事情一次性谈妥。
“林总说了。这次是和平解决。双方各退一步。所有安排当面说清楚。”
我答应了。
弹幕议论纷纷。
【哥哥终于扛不住了吧。】
【断粮断药断门禁,胳膊拧不过大腿。】
【早该这样。各退一步大家都好。】
【晚晚线要回正了。团宠女主终于要归位了。】
家宴设在主宅餐厅。
圆桌。
十六个位子。
中间摆着一盆黄玫瑰。我妈说黄玫瑰代表和解。
林晚晚坐在我妈旁边,换了一条新裙子。
白色的,袖口绣着小雏菊。
她看见我进门,从椅子上跳下来,跑过来。
“哥哥!”
她抱住我的腿。
“晚晚好想你。哥哥不要再生晚晚的气了好不好。”
弹幕泪目。
【呜呜呜晚晚是什么天使。】
【哥哥你要是再伤她的心你就不配做人。】
我把她轻轻拉开。
“今天不是来和好的。”
她愣了一下。
笑容僵在脸上。我妈把她拉回去。
我爸坐在主位上,四位老股东分坐两侧。
为首的是林家集团的副董事长,姓蒋,头发全白,手里转着两个核桃。
我爸先开口。
“今天请各位长辈来,是为了林念的安置问题。家里有分歧,让长辈做个见证。”
他把两份文件推到桌面上。
一份是新的抚养协议,条款比上一版多了两条。
一份是寄宿学校的宣传册,封面上还是那片阳光草地。
我妈接话。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
“念念也是林家的孩子。我和伯远商量了,基本生活费翻一倍。每月六千。将来成年后另有安置费。”
她顿了一下。
“只是晚晚从小在林家长大,跟所有长辈都亲近。家里一些核心安排,比如信托分配和股权继承,确实应该优先考虑她。这不是偏心。是实际情况。”
弹幕纷纷点头。
【六千块。对一个从福利院接回来的孩子已经是天文数字了吧。】
【晚晚从小培养到大,投入能一样吗。这是合理分配。】
【团宠女主就该有团宠的排面。没什么好说的。】
老股东们交换眼神。蒋老转着核桃,没说话。
我站起来。
“妈。你说念念的生活费每个月六千。”
“晚晚上个月的芭蕾集训费。六万。”
“念念一个月,等于晚晚三个小时。”
我妈的脸上没有波动。
“泽泽。钱怎么花是父母的事。”
“好。”
我笑了笑。
“那我们换一种方式算。”
我拿出手机,打开投屏。屏幕上出现一份文档列表。
第一份。转学申请受理回执。时间戳标红:周三09:15。
第二份。心理评估报告。落款时间标红:周三15:40。
第三份。被取消的家庭医生出诊权限记录。附带林念当天的挂号单和验血报告。
第四份。昨天林晚晚的那条“偷偷哭”视频。发布时间和转发数据。
第五份,一个监控视频。
“蒋爷爷。各位长辈。这些文件对应的原始材料我已经全部提交给律所存档。”
“今天请各位来。不是见证和解。”
“是见证真相。”
我点了视频监控,投到一楼客厅的大屏幕上。
另一个角度的琴房门口。
画面里,林晚晚一个人在琴房。
她弹了不到两分钟,从琴凳上跳下来,拿起放在谱架旁边的金锁,在手里翻来翻去地看。
然后她走出琴房。
画面切到二楼走廊。
她经过林念房间门口。
门开着。
林念不在里面。
林晚晚探头看了一眼,走进去。
二十一秒后出来。
两手空空。
弹幕停了一瞬。
【所以从头到尾,是林晚晚往人家包里塞的。】
【转学申请在评估之前,那不是评估。那是做局。】
【他们要把一个八岁的孩子送进寄宿学校。提前安排好了诊断。提前递了申请。只差一个签字。】
【而那个孩子什么都没有做过。】
蒋老转核桃的手停住了。他慢慢把茶杯放下,抬起头看我爸。
“伯远。”
“这份转学申请的时间。你解释一下。”
林伯远的脸在灯光下像一堵裂了缝的墙。
他没有开口。
林晚晚扯了扯我妈的袖子。
“妈妈。为什么大家都在看爸爸。晚晚怕。”
声音还是那么软。
可这一次。
没有人蹲下来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