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火锅,阮姣就想直接跑路了。
但许熠星说他已经买好了下午场的电影票,还是一部新上映的恐怖片。
这部恐怖片是国外的系列电影,以前受限于尺度原因,前面几部都没法在国内上映。
这次能上映,震惊了一众恐怖片影迷,预售的票特别难抢。
阮姣是那种胆子小,但又特别爱看恐怖片的人,经常被许熠星吐槽又菜又爱玩。
看着许熠星抢的两张电影票,她可耻地心动了。
“怎么样,去不去看?”许熠星晃了晃手机上的电子票。
阮姣内心天人交战。
最终,还是对恐怖片的渴望占了上风。
“去!”
许熠星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那就走吧。”
“到时候害怕了,随时可以往熠星哥哥这边靠,保证安全感十足。”
“许熠星!”阮姣又被这个称呼气得脸红,瞪了他一眼,“不许再提了!”
“好好好,不提不提。”
两人结了账,走出火锅店。电影院就在附近的商业中心,步行过去也就十分钟,刚好散散身上的火锅味。
到了电影院,取票,进场。即便是工作日的下午场,电影院里也是座无虚席。
灯光暗下,龙标浮现,熟悉的系列logo伴随着阴森诡异的配乐出现,阮姣立刻进入状态。
影片开头就是一段颇具氛围的铺垫,昏暗老旧的日式屋宅,吱呀作响的楼梯,又尖又细的猫叫……
阮姣已经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身体绷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大银幕。
许熠星坐在她旁边,余光看着她全神贯注又紧张兮兮的侧脸,唇角无声地勾起。
他其实对恐怖片兴趣一般,抢票只是想多一点和她相处的时间。
果然,当第一个突如其来的jumpscare镜头出现,伴随着尖锐的音效,阮姣吓得整个人向后一缩,双手捂住了眼睛,但手指又悄悄分开一条缝,既害怕又想看。
许熠星忍不住低笑出声。
阮姣听到笑声,放下手,在昏暗的光线里瞪了他一眼,小声道:“不许笑!”
“嗯,不笑。”许熠星压下笑意,做了个给嘴拉上拉链的动作,但肩膀还在微微抖动。
接下来的时间里,阮姣几乎全程处于一种高度紧张又欲罢不能的状态。
许熠星的手腕都被她抓握了好几次,那温软的触感,让他心头泛起一层层涟漪。
他侧头看她,屏幕变幻的光影在她精致的脸上明明灭灭,长长的睫毛因为紧张而轻颤,红润的嘴唇微微张着,看得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看恐怖片也挺有意思的。
电影结束,阮姣都快被吓懵了,但又有些意犹未尽,叽叽喳喳地说着电影剧情。
如果不是天色渐暗,她都想二刷了。
她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下午五点多了。
阮姣想起,她今天出门本来是打算去采购一些生活用品的,结果现在光顾着和许熠星吃喝玩乐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莫名有点心虚。
“我送你回学校?”许熠星今天又换了辆橙色的迈凯伦。
阮姣又不是要回学校,可不敢让他送,“不用啦,学校离这边不远,我一会儿走回去,刚好散散步。”
“那我陪你一起。”
眼见着许熠星就要下车,阮姣赶忙拉开他副驾的车门,“算了,那你还是送我回学校吧。”
造型张扬的跑车发出轰鸣,弹射出去,引得路人纷纷扭头看去。
很快,就到了艺术院校门口。
阮姣下了车,对着车窗挥手,“那我走啦,路上注意安全。”
许熠星也朝她挥了挥手,走前还幽幽地抱怨了一句,“小没良心的,下次别只有上分的时候才想起我。”
“走了,到宿舍给我发个消息。”
阮姣看着跑车消失在街道尽头,她拿出手机准备叫一辆网约车。
这个时候,她才注意到飞信里一条未读消息。
是宋屿半个小时前发的,她那个时候还在电影院,手机静音了,就没看到。
【sy:结束了吗?我去接你。】
阮姣赶忙给他回复。
【软绵绵的棉花糖:刚刚手机开了静音,没看到消息。我一会儿还要去超市买点生活用品,差不多一小时后回去。】
宋屿几乎是秒回。
【sy:在哪?】
【软绵绵的棉花糖:我还在学校门口。】
【sy:我马上到。】
阮姣收起手机,她没等多久,一辆出租车就停在路边,宋屿从车里下来。
他依旧穿着简单的白t牛仔裤和黑外套,但身形挺拔,即便是在艺术学院的人群中都显得格外清俊出众。
天色渐暗,路灯光线昏黄,映得他脸上神情有些模糊。
“冷吗?”他走过来。
“不冷。”阮姣摇摇头,手指捏着包包链子。
“走吧。”宋屿说,然后很自然地伸手,接过了她肩上的包。
阮姣愣了一下,肩上骤然一轻,“我、我自己可以……”
“不是要去超市?”宋屿已经拎着她的包,朝不远处商场的方向走去,“不远,我们走过去。”
阮姣看着他拎着自己那个粉白色还挂着毛绒挂件的包。
包和他冷淡的气质形成一种奇异的反差。她脸颊微热,赶紧小跑两步跟上。
或许,这就是有男朋友的感觉?
步行了大约十分钟,就到了商场入口。超市在负一楼,两人顺着扶梯下去。
超市里灯火通明,人潮涌动。
宋屿推了一辆购物车,将她的包放进推车里。
看着琳琅满目的货架,阮姣有些无从下手。她以前在家里或者宿舍,需要什么自然有人准备,很少自己去买。
“日用品区在那边。”宋屿看出了她的茫然,推车朝一个方向走去,阮姣连忙跟上。
到了毛巾区,各种材质、颜色、尺寸的毛巾让人眼花缭乱。
阮姣拿起一条看起来柔软厚实的米白色印花毛巾,又看了看旁边一条浅粉色的,有些犹豫。
她买东西总是有点选择困难,而且比起材质性价比,她更挑颜色款式。
宋屿和她不一样,他站在她旁边,目光扫过货架,伸手拿了一条质地看起来很舒服的纯色毛巾,看了看标签,又放回去,换了一条同款浅粉色的。
“这条吸水好,不掉毛。”
“哦……好。”阮姣点点头,把他拿的那条浅粉色毛巾放进了购物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