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刘轩的记忆就跟走马灯一样被拉到了他跟戴小雨结婚的那个晚上。
  记得那天格外的冷,外面已经飘起了初雪,林海这边是有闹洞房的习惯的。
  等刘轩跟戴小雨把外面的亲朋好友都打发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筋疲力尽的他们连身上的秀禾服都没来得及脱下来就躺到了床上。
  “老婆,我能抽根烟么?”
  “抽呗,反正刚刚房间门也没关,外面的烟味都跑进来了,”
  “嘻嘻,咱俩终于是夫妻了,可以光明正大的叫你老婆了。”
  “死样,以前不是都这么叫的么?”
  “那可不一样,现在可是有法律保护的哦,明媒正娶的呢。”
  “那你再叫一声我听听。”
  “老婆……”
  “再叫一声。”
  “老婆,老婆,老婆……”
  闹的正欢的刘轩没注意他手里的烟头已经把新婚的龙凤被烫出一个小洞了。
  最后还是戴小雨发现了糊味,两个人手忙脚乱的把被子给收拾好。
  新婚之夜就被烧了被子,刘轩自责的要死,他本来已经准备接受戴小雨狂风暴雨指责的时候。
  却没想到戴小雨只是温柔的去柜子里面拿了一团彩色的针线,然后花了半个小时在上面绣了一只小猫。
  刚好完美的把被子上的烟洞给盖了下去。
  过去的事刘轩现在记得有点模糊了,不过他依稀记得那会戴小雨说的话。
  “老公,被子坏了咱们要补好,就像以后咱俩要是吵架了。”
  “谁也不准提离婚,谁提了另一个人一定要哄对方,就像这床龙凤被一样,知道么?”
  刘轩当时好像还骚包的把戴小雨拉到屋外。
  然后指着天上漫天的雪花用了一句诗回答她,他记得那句诗叫做:
  “两处相思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这么多年过去了,习惯了有戴小雨在生活里的刘轩看着小猫补丁此刻忽然泪崩了。
  他的泪水抑制不住的滴在了有些老旧的龙凤被上。
  滴在了那个戴小雨亲手为他们的婚姻一针一线缝下去的小猫补丁上。
  当初那个他口口声声的老婆现在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里。
  而他却在当初他们心心念念的婚床上抱起了别的女人。
  这一瞬间刘轩立马变得无比清醒,他转过身把被子放回了床上。
  然后对着躺在床上的苑丹丹决绝的说道:
  “丹丹,我不能这样,我做不到!”
  苑丹丹本来还媚眼如丝的眼神瞬间变得黯淡无光。
  她垂下肩膀,根根青丝挡住了她的脸,让刘轩看不清她的表情。
  过了很久很久她才抬起头温柔的对刘轩露出一个笑容,然后俏皮的说道:
  “嘻嘻,睡觉吧,都这么晚了,还挺有力气的嘛,能抱动我呢。”
  “丹丹……对不起。”
  此刻千言万语挤在刘轩的喉咙里,他想说些什么来安慰一下她,可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一句干巴巴的对不起。
  “没关系啊,就跟当初一样,你走进我的世界,然后再轻飘飘的走出去,我都习惯了。”
  这话说的让刘轩的心都揪了起来,他慢慢走到苑丹丹的身边。
  然后把她的头拢进了自己的怀里。
  “你给我一点时间好么?不用太久我能想明白就好。”
  “不用太久是多久呢?”
  “吧嗒吧嗒……”
  一滴滴滚烫的泪珠滴落在刘轩的怀里,苑丹丹用蚊子都听不到的声音轻轻的呢喃了一句。
  “坏人……你要欺负我多久……”
  一如当年在那个八十块钱一晚的宾馆里一样。
  这一晚苑丹丹就这么在刘轩的床上睡着了。
  而刘轩本来回完两顿酒回来就是强弩之末了,抱着她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等到他第二天从床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半了。
  和煦的阳光透过窗户撒在了他的脸上。
  冬天的太阳是很奢侈的,刘轩伸了一个懒腰慢慢把手机摸了过来看了一眼时间。
  看到时间还早他又把手放进了被窝里,扭头看向旁边的枕头。
  上面早就空无一人,只剩下一丝女人的香气还弥漫在上面挥之不去。
  想起昨晚虽然没干什么,但是她的身上真的是很软绵绵的。
  刘轩一夜都把身子背过去睡觉就是怕被她察觉出来自己失态的一面。
  没办法,生理反应不是个人的意志力能控制的。
  当然,大阴阳师还有太监除外,他们已经超脱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了。
  这会苑丹丹早就去学校了,刘轩昨晚早上睡得太死了,儿子也已经不在家了。
  洗漱完吃了苑丹丹留的早餐,刘轩就开着车去了昨晚的如家快捷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