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夫人的眼神慢慢从打量变成了性趣。
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有趣的猎物。
长的乖巧漂亮,可是眼神里却带着浑然天成的矜贵傲骨。
一旁的顾南看出来了,心里咯噔一下、这……要是虞夫人不要顾川,那他的钱?
虞夫人很明显看出了顾南的想法。
“顾总,我们谈的照常,只要你把他一并给我,我追加投资十个亿,如何!”
虞夫人口中的他,不言而喻。
顾南瞬间明白,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快步走了过去,心想着就这种穷人,等下给个百来万,事情也就搞定了。
顾川一脸戒备的看着喜气洋洋的顾南,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
顾南:“哎,顾川你这朋友,撞大运了!居然被虞夫人看上了,那可是一步登天啊,以后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啊!”
顾川冷笑一声,“顾南,我是你儿子,才被你卖了,他不是你的谁?你没资格。”
顾川其实可以直接挑明,夏柩是沈钰的人,他早就有享不尽的富贵了,顾南活腻了才敢有这样的想法,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不愿意承认,夏柩是沈钰的。
总觉得沈钰是夏柩的,难不成夏柩救了他,他对他的滤镜太重了。
“顾川,你个逆子,老子说话,哪有你的份。”
当事人夏柩看着这搞笑的老头,忍不住打断了。
“小老头、我看你也挺风韵犹存的,要不你去陪那老太婆,你俩还挺般配,构成世界名画,母猪上树。”
顾南懵圈了,活这么大,第一次差点被一个小辈气死。
顾南不装了,直接恶语相向,“好言好语你不听,等着挨刀吧,哼。”
然后转头就准备把顾川从夏柩背上拽下来,没想到直接被夏柩,一脚踹向膝弯处,“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夏柩这时也把顾川先放了下来,让他背靠着大门外墙。
顾川心里没有一丝难过,趋利避害本就是人之常情,更何况他们本来也就只有两面之缘,仅此而已。
帮他是仁义,不帮才是人之本性。
“小川子,你先坐会,等老子把那些魑魅魍魉都收拾干净了,再带你走。”
夏柩一脸随意,语气更是连半丝紧张都无。
顾川一愣,随即心里一暖。
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沈钰肯定给他暗中留了保镖,不然他怎么会,这么自信啊!
夏柩一个人,往前走了几步,站在台阶上,俯视着下面几人,眼神里除了鄙夷就是冷漠。
虞夫人不可置信道:“你不愿?”
夏柩懒散的打了个哈欠,“你长的太倒胃口了,多看你两眼,我的胃就难受。”
“臭小子,胆敢这样跟夫人说话,你不要命了。”
虞夫人身边的男子怒斥道,可是仔细看他的眼神里还有些不忍。
他也是过来人,在酒店上班时,只是因为长的不错,被虞夫人看上,抢了回去,整整关了一个月才无奈被驯服,毕竟能活着就好,不是吗!
那个老女人,看着雍容华贵,折磨人的方式实在太恐怖了,想起这些,男子的全身忍不住发疼。
夏柩低眸看了眼手表,不行,不能在浪费时间了,他答应了沈钰,回家吃夜宵呢!
“老太婆,赶紧的,你要么乖乖让路,要么老子打的你让开,选一个吧!”
夏柩垂了下眼皮,懒洋洋说道。
虞夫人顿感有趣,这么有性格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小子,你莫不是不知道我是谁?我什么身份吧?”
夏柩本来是漫不经心的低着头,听完这话以后才缓缓抬起下巴,蔑视的看了她一眼。
“你tmd今天就算是天道老儿,老子照样能把你打趴了。”
啧啧………听听,这是人会说的话吗、嚣张到已然不知为何物了。
刚被杜兰扶起来的顾南忍不住,露出可怜的眼神,看向一侧顾川,好像在说,你看看你交的什么朋友,脑子有大病啊!
顾川却不这么觉得,他反倒是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夏柩,而不是什么沈钰的夏柩。
夏柩说完,抬手揉了揉耳朵,动作就像在漫不经心的赶一只苍蝇,那目中无人的态度彻底惹恼了虞夫人。
虞夫人轻轻挥了挥手。
身后四人同时动了起来。
“等一下。”
夏柩突然出声。
虞夫人还以为他害怕了,想通了,没想到对方跑到旁边花坛旁,蹲下身,不知道捡了啥。
夏柩把刚捡的四颗鹅卵石,在指缝间一转,拇指轻轻轻抵住其中一颗,剩下三颗虚虚夹稳。
身体斜侧,肩膀一松,手臂像甩鞭子般“唰”地抖了出去。
四道闪影前后错落,划出短促的弧线。
“噗、噗、噗、噗”,四个监控镜头的外壳同时应声凹陷,玻璃罩全部炸开。
沈钰说过,做坏事前,得先消灭证据,谁让这个世界有如此高科技啊,麻烦。
夏柩拍拍手上沾的灰,兴奋道:
“好了,现在可以随便打狗了。”
是不是行家,一出手,就都知道了。
夏柩那一手,不管是力道和准头,都震惊了所有人,包括那四个保镖。
其中一个保镖应该是老大,收起了轻视,直接从裤腰带里抽出了匕首,剩下三人有样学样。
匕首的冷光刚在夏柩眼前亮起,便已熄灭。
所有人只见一道身影在四人之间“闪”了一下。
第一人,手腕被指尖一扣一送,匕首倒转,“噗”地扎进自己大腿外侧,不深,刚好让他惨叫跪倒。
几乎同时,第二人只觉得腰间一轻,整个裤腰齐刷刷断开,还没等他去抓裤子,被一个手肘轻点在颈侧,哼都没哼就瘫软下去。
第三人匕首刺到一半,目标已消失于眼前,下一秒,自己双腿被踹,收势不及,迎面重重栽倒在鹅卵石路上。
最后是那领头的老大,眼前一花,夏柩已面对面贴在他身前,近到能看见对方眼里自己的惊恐。
他持刀的手腕被夏柩的手指轻轻扣住,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带动他手臂划过一个圆弧,刀尖“嗤”地一声,精准地刺向了自己的腹部。
夏柩松开手,赶紧向后退了一步,怕被溅到血。
沈钰可是好不容易才把银白的毛发从他身上捡干净,要是溅到血,被沈钰知晓,想起沈钰那张冷脸,不行,绝对不行。
夏柩暗想,他只是不想听他唠叨,绝对不是怕他,他这辈子还没怕过谁呢?
跪地、瘫倒、趴伏、僵立,四名保镖以四种狼狈的姿态定格。
他们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战斗已在呼吸之间开始并结束。
夏柩拍了拍,卫衣袖口上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平静地掠过他们,然后眸光一转,阴冷看向虞夫人。
“现在该轮到你了。”
虞夫人却不怕反笑,一脸镇定。
“哦,是吗?那不如……你回头看看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