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雪晓创意公司的总裁办公室灯还亮着。
林雪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将最后一份文件保存归档，长长地舒了口气。连轴转了近半个月的大项目终于接近尾声，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她拿起手机，屏幕干净，没有未读消息。这个时间，沐雪应该早就睡了，而陈默……她几乎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肯定没睡，多半是靠在床头，戴着那副防蓝光眼镜，一边看着陆子昂那本被他吐槽了无数遍却追更不懈的网文，一边等着她。
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带着歉意的弧度。她答应过他今晚会早点回去的。
收拾好东西，林雪开车回家。小区里一片静谧，只有路灯在地上投下昏黄的光晕。她轻手轻脚地打开家门，玄关留着一盏小灯，客厅一片黑暗。
果然，主卧的门缝下透出微弱的光线。
她换了鞋，放下包，像做贼一样悄悄推开卧室门。
陈默果然还没睡。他靠在床头，暖黄的阅读灯勾勒出他清晰的侧脸轮廓，鼻梁上架着那副熟悉的黑框眼镜（换成了防蓝光款），手里拿着她的平板——不是在追更子昂的小说，而是在看“暖焙”下一季的新品设计图。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来，落在她带着倦意的脸上。
“几点了？”他开口，声音不高，听不出情绪。
林雪心里咯噔一下，莫名有点心虚，像晚归被家长抓包的中学生。“项目收尾，耽误了一会儿……”
她小声解释，走过去，把包放在沙发上。
陈默没说话，放下平板，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这个动作林雪太熟悉了，通常是他准备开始“训话”的前兆。
“胃疼不疼？”他问，目光在她脸上逡巡。
“不疼。”林雪立刻摇头，主动汇报，“晚饭按时吃了，吃的轻食沙拉。”
“咖啡呢？”
“……两杯。”林雪声音更小了。就知道瞒不过他。
陈默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一种“我就知道”的无奈和显而易见的关心。他朝她伸出手：“过来。”
林雪磨蹭着走过去，在床边坐下。陈默的手很自然地探上她的额头，试了试温度，又摸了摸她的后颈，确认没有因为劳累而发热。
“洗澡水放好了，去泡一下，解解乏。”他收回手，语气不容置疑。
“哦。”林雪乖乖应着，心里那点因为晚归而产生的忐忑，被他这细致的关怀熨帖得平平整整。她站起身，准备去浴室。
“等等。”陈默又叫住她。
林雪回头。
他指了指衣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带着点戏谑的弧度：“穿那件黑色的。”
林雪愣了一下，随即脸颊“轰”地一下就红了。那件黑色的……是他上个月不知从哪儿弄来的、号称“最新实践检验款”的……极其省布料的真丝睡裙！
“陈默！”她又羞又恼地瞪他。这人都当爹了，怎么还……
“快去。”陈默已经重新拿起了平板，目光回到设计图上，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她无法抗拒的力道，“或者，你需要我帮忙？”
林雪：“……我自己去！”
她几乎是逃进了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着疲惫的身体，却冲不散脸上的热度。看着镜子里那个连脖颈都泛着粉色的自己，林雪懊恼地拍了拍脸颊。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孩子都那么大了，怎么还是这么轻易就被他拿捏！
磨蹭了快一个小时，林雪才穿着那条让她浑身不自在的黑色睡裙，做足了心理建设，走出浴室。睡裙面料顺滑冰凉，贴附在皮肤上，将身体的曲线勾勒无遗，长度更是堪堪遮住大腿根。
陈默已经放下了平板，阅读灯调得更暗了些。他靠在床头，看着她走出来，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幽深得像不见底的寒潭。
林雪感觉自己的腿有点软，强装镇定地走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就想钻进去。
一只温热的手掌按住了她的手背。
“跑什么？”陈默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
“我……我困了。”林雪不敢看他，心跳如擂鼓。
陈默低笑一声，手臂稍稍用力，就将她带得转过身，面对着他。他的目光从她湿漉漉的头发，看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再滑到她裸露在冰凉空气里、泛起细小颗粒的锁骨，最后定格在她因为抿紧而显得格外红润的嘴唇上。
“困了？”他挑眉，指尖轻轻拂过她的下唇，带着灼人的温度，“我看你精神很好。”
“我没有……”林雪的声音细若蚊蝇，身体因为他指尖的触碰而微微战栗。
“撒谎。”陈默俯身，凑近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心跳这么快，嗯？”
他的唇若即若离地擦过她的，像羽毛轻扫，带来一阵阵令人心痒难耐的悸动。林雪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长睫颤抖得像风中蝶翼。
预想中的吻并没有落下。
陈默的唇移到了她的耳边，热气喷洒在敏感的耳廓上，声音低沉而诱惑：“林总最近日理万机，是不是忘了……家里还有需要定期‘维护’的资产？”
林雪浑身一颤，被他这带着暗示和调侃的话语弄得面红耳赤，下意识地反驳：“谁、谁要维护你……”
“哦？”陈默的指尖顺着她的脊柱缓缓下滑，引起她一阵细微的痉挛，“看来是实践检验的次数不够，导致某些人……认知出现了偏差。”
他的动作慢条斯理，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每一寸触碰都像是在验证某个早已熟知于心的定理。
林雪在他熟练的撩拨下节节败退，所有的抵抗都化成了软弱的呜咽。她伸手想推开他，手腕却被他轻易扣住，反剪到身后。
这个姿势让她更加贴近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灼热和紧绷的肌肉线条。
“陈默……你别……”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更像是欲拒还迎的邀请。
“别什么？”陈默看着她泛着水光的眼睛和红透的脸颊，眼底的暗潮汹涌澎湃，他低头，终于重重地吻住她的唇，将这个“维护资产”的夜晚，彻底引向失控的边缘。
在意识被情欲彻底淹没之前，林雪迷迷糊糊地想，明天早上，一定要把那条破睡裙扔掉！
然而，当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林雪在浑身熟悉的酸软中醒来时，发现那条黑色的真丝睡裙，已经被人细心手洗好，晾在了浴室的烘干架上。
而那个罪魁祸首，早已起床，正在厨房里，心情颇好地准备着早餐，空气中弥漫着烤面包和咖啡的香气。
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他哼着的不成调的曲子，林雪把发烫的脸埋进带着他气息的枕头里，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好吧。
也许……暂时先不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