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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瞬。
“招财，我们之间其实也没什么大矛盾。”
“你也知道，做管理有时候很多事情身不由己。”
“当初中秋值班，还有客户调整那些事，我确实处理得有点急。”
我没接话。
周莉只能继续说。
“公司最近做了一些人员调整，区域那边也重新评估了校区情况。”
“你如果愿意回来，很多东西都可以重新谈。”
我有点意外。
“让我回去继续招生？”
“你也可以是负责人，只要你回来就好”
我没说话。
周莉像是终于抓到了一点底气。
“你不是一直想往上走吗？区域总监也认可你的能力。”
好可惜，我一直都不想要负责人的岗位。
“谁告诉你我一直想要你的位置？”
电话那边没声音了。
我继续说：
“我在启星五年，做的都是招生。”
“公司让我签单我就签，让我带新人我也带。”
“区域总监说了一句让我试试负责人，你就觉得我要抢你的东西。”
“然后分我客户，中秋让我一个人值三天班，又找hr逼我主动离职。”
她沉默了几秒，声音终于软下来。
“那你回来吗？”
“不回。”
“你先别急着拒绝，工资也可以谈。”
我低头看了眼桌上的账本。
今天刚收了十九个孩子的课费。
“我现在拿多少，自己说了算，反正比之前多。”
周莉彻底没话了。
过了一会儿，她才有些急。
“许招财，你别意气用事。”
“你自己开个小机构，现在看着是不错。”
“可你知道启星做了多少年吗？”
“品牌，系统，课程体系，这些不是你几个月就能追上的，回来对你没坏处。”
我笑了。
她依旧觉得我离开启星以后，早晚要回来。
“当初我离职那天，你跟我说没有启星这个平台，家长认识谁。”
“我记得。”
她没说话。
“现在你都开始求我回去了，看来他们还真认识我。”
我挂了电话，顺手把她拉黑。
第二天上午，区域总监亲自来了。
我正在门口接一个试听的孩子。
看见他时，还愣了一下。
“王总？”
他笑了。
“现在得叫许老板了吧。”
我给他倒了杯水。
他坐在前台看了一圈，教室里正上课。
外面还有几个家长坐着等孩子。
“做得比我想象的好。”
“还行。”
他也没绕圈子。
“周莉应该找过你了，我直接说吧。”
“启星准备换掉她，校区这几个月的数据掉得太厉害，总部已经没有耐心了。”
“我还是希望你回来。”
我摇头。
“王总，不用了。”
“现在这里是我自己的，地方小一点，牌子也没有启星响。”
“但是没事，我会一点一点做起来的。”
王总叹了口气。
“之前那件事公司确实处理得不好。”
我点头。
“所以就这样吧。”
他坐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走了。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门口。
“招财，你以后真要开第二家，提前跟我说一声。”
“我看看有没有机会投资你。”
我笑了，加了他的联系方式。
之后，刘姐也离职了。
我这缺教务，她就来了。
再后来，启星原来那个校区越来越冷清。
小陈还给我发过一次消息。
【招财姐，你们那边还招招生吗？】
【暂时不缺。】
其实缺，只是我不想要他。
关于分店，中介带我看了快一个月，我都不太满意。
最后他像突然想起什么。
“有个地方倒是挺合适，以前也是做儿童兴趣培训的。”
“面积大，教室都是现成的，就是刚空出来没多久。”
我跟着他到地方的时候，狠狠愣了一下。
是启星。
“这家原来生意挺好的。”
“听说后来经营不下去了，总部把这个点撤了。”
“装修其实都不错，你要是做同行，省很多钱。”
我忽然想起中秋那天，周莉把耳塞递给我，笑着说：
“许招财不计较这些。”
后来她让我一个人值三天班，把我谈下来的单算给别人。
再后来，她怕我抢她的位置，想尽办法逼我走。
“许老板，怎么样？”
“租金还能谈吗？”
“能。”
“那就谈吧。”
很快，新的招牌挂了上去。
开业那天，几个老家长一进门就笑。
“许老师，怎么绕了一圈，又回这里了？”
我也笑。
只是以前，我坐在这里给别人招生。
现在，这里姓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