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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决下来的那天,是个晴天。
法官宣判:宋琳、江屿返还全部款项。玫瑰雅苑的那套房子,归我所有。
我拿着判决书,去了玫瑰雅苑。
站在那间,我亲眼看见他们同居的房子里。
宋琳的东西,还堆在角落,七零八落。
我叫来搬家公司。
"把这些,一样一样,清出去。"
工人们忙了一下午。
那些包、那些衣服、那些化妆品、那些用我爸救命钱买来的奢侈品。
我全让人打包好,寄到了学校门口。
收件人,写的是宋琳的名字。
有工人搬东西时,从床头柜夹层里,掉出一张照片。
是宋琳和江屿,在冰岛的极光下,脸贴着脸。
背面,写着一行字:
"跟对的人,去哪都顺路。"
我捡起来,看了一眼。
然后,撕成两半,扔进了垃圾袋。
还有一个信封,用胶带贴在衣柜背板上。
撕下来一看,是几页复印件。
宋琳的字迹,记着江屿每一个女学生的联系方式,旁边标注着:
"可作证""已录音""等时机"。
原来她早在准备后手。
我盯着那几页纸,忽然觉得,这对狗男女,还真是天造地设。
一个把枕边人当提款机。
一个把枕边人当垫脚石。
我把那几页纸,拍了照,也一并收了起来。
清理到最后,我在厨房的橱柜最底层,翻出一个玻璃罐。
里面装着满满一罐小票。
五年的,一张没扔。
最早的一张,是我和江屿一起吃饭的。后来的,全是他和宋琳的。
我一张张翻过去,像翻过这五年,自己瞎了眼的每一天。
我把那罐小票,连罐子一起,扔进了垃圾袋。
"啪"的一声,玻璃碎了。
心,反倒轻了。
江屿那边,学校的处理也下来了。
开除。
撤销教师资格。
那顶他熬了十几年才熬出来的"副教授"头衔,作废。
他去学校收拾东西那天,我正好去交最后一份材料。
走廊里,他抱着一个纸箱,低着头往外走。
箱子里,是十几年的教案、奖状、证书。
昔日的同事、学生,从他身边经过。
没有一个人,跟他打招呼。
有人指指点点,有人故意绕开。
他就那么一个人,抱着箱子,走出了那栋他待了十几年的楼。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后来我听人说,他托关系,想找份工作。
处处碰壁。
连民办中学,都嫌他档案上有污点,不要他。
他曾引以为傲的一切,学历、职称、人脉。
一夜之间,全成了笑话。
宋琳那边,也没好到哪去。
论文是代写的,奖学金是冒名顶替的。
学校一查到底。
硕士学位,撤销。
学籍,取消。
消息传回老家,炸开了锅。
亲戚、邻居,背地里指指点点。
"看吧,她以前多风光,现在混成啥样了。"
"命好?命好能落到今天?"
那个"命好"的人设,一夜之间,碎得渣都不剩。
宋琳躲了起来,不敢见人。
她走投无路的时候,又给我发了消息。
"姐,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帮我一把……"
"看在爸妈的份上……"
我看着那行字,没回。
我把手机,扣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