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沙哑哭嚎刺破黑暗,吴白瞬间攥紧自己的拳头。
“是小慧......”
他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充血的眼球死死盯向洞穴深处,"它们怎么敢.........”
魔法能量在指间躁动,像被困住的野兽般撕扯着他最后的理智——
"冷静!"
林宇的手如铁钳般扣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现在冲进去,我们全得交代在这。"
"去你妈的的冷静!"
吴白猛地甩开他的手,嘴唇因愤怒而颤抖:“刚才若不是为了小慧,你以为我会忍你那巴掌?”
"行,我知道了。"
林宇突然打断他,目光如深潭般平静,他忽然转向邓伦,用力拍了下后者的肩膀。
“既然忍不了,那我们这就动手。”
话落,他反手抽出箭矢,同时吩咐道:“邓伦,等下你冲上去吸引火力,我和吴白负责输出。”
邓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套下的掌心早已渗出冷汗。
可当他想起进洞之前林宇的那番话,顿时咬了咬牙,用力握紧了手中剑柄。
"......好,我知道了。"
邓伦屏住呼吸,铁靴小心地避开身前碎石。
他将不适合在洞窟使用的盾牌挂在身后,双手握剑,剑尖微微颤抖着探向前方拐角。
"桀...桀桀......"
"救...呜......不要......"
**的声响混着黏液搅动的黏腻,像腐烂的果实砸进耳膜。
当三人的视线终于跨过那道命运的转角时——
一幅来自地狱的绘卷,瞬间映入眼帘。
刘小慧瘫在污浊的岩台上,嘴角垂落的涎水泛着泡沫,瞳孔扩散成无光的黑洞。
她的牧师袍早已成了碎布,裸露的皮肤上爬满淤紫的指痕。
这一刻。
林宇的大脑瞬间宕机,耳边仿佛响起尖锐的杂音。
但他比身边的队友更快的回过神来——吴白的呼吸正变得像破旧风箱般粗重,用力握紧的指节捏出病态的苍白。
"干..."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响,“我要你们不得好死......!”
察觉到局势正逐渐失控,林宇闪电般的转身拉弓,箭尖瞬间对准了一只刚好扭头看向此处的哥布林。
咻——!
羽箭破空的锐响像手术刀划开脓包。
箭矢精准穿透那只哥布林的胸口,它困惑地低下头,却看见自己胸口上那突然绽开的"绿玫瑰"。
它试图尖叫,却只呕出大股腥臭的绿血,像被拔掉电源的玩具般轰然倒地。
“噗通!”一声闷响,哥布林的尸体砸起一片尘埃。
邓伦和吴白这才从石化状态惊醒,他们立马转头看向林宇——
却发现后者正甩着因全力拉弦而颤抖的右手,弓梢还在微微震颤。
火把的阴影在林宇的脸上跳动,林宇迎着其他人的目光,没有任何废话。
只干脆利落地比了个手势——
行动继续!
邓伦和吴白对视一眼,眼中燃起熊熊战意。
刚刚林宇那一箭不仅为这场战斗开了个好头,更点燃了他们杀敌的勇气。
三人借着岩壁的阴影快速推进,洞穴里令人作呕的声响此刻反倒成了绝佳的掩护。
眼看着他们马上就能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未成想,就在他们即将逼近目标之际——
一道尖利的怪叫声突然撕裂了空气。
"嘎!(哥布林语:有人类!)"
只见一个瘦小的绿色身影猛地抬头,惨绿的皮肤上涂满暗红色纹路,头顶那根彩色羽毛在火光下格外刺眼。
下一秒!
十数双浑浊的黄色瞳孔在火光下猛然亮起,齐刷刷的回头看向林宇三人所在的方位。
面对那些被打扰好事的怨毒目光——心中同样满腔怒火的吴白下意识念出咒语,打算一解心头之恨。
"等等!是那个萨满!先解决它!"
与此同时,林宇的怒吼也在洞窟里炸开。
他右臂肌肉绷紧,短弓已经拉成满月,箭簇直指那只头戴彩羽的绿皮萨满。
打算配合吴白的法术,先解决掉这个极度危险的存在。
奈何!
林宇的提醒晚了一步,吴白吟唱的咒文恰在此刻完成。
眼看着三枚乳白色的奥术飞弹拖着流光,疾射而出....再难改变命定的轨迹。
"噗嗤!噗嗤!噗嗤!"
三枚奥术飞弹接连命中目标。
最靠近刘小慧的三只哥布林甚至没来得及从**的癫狂中清醒,胸腔就被轰出碗口大的血洞。
腥臭的脏器碎片落在岩壁上,活像一幅抽象的邪恶壁画。
"嘎啊啊!(哥布林语:杀了他们!)"
刺耳的尖叫划破洞穴,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将所有哥布林拉回了现实。
它们从欲望的迷醉中惊醒,却又想不明白——
自己不过是享用了一下新获得的"苗床",怎么就遭到了人类如此暴烈的反击。
而不同于在场其它存在的短暂失神,林宇的箭簇却始终锁定着那个头戴彩羽的绿色身影。
虽说在来到这里前,他就已经知晓这帮哥布林的依仗。
可二十人不到的部落里出现萨满?
这概率已经堪比在粪坑里淘到钻石了!
可此刻更让他感到心惊的是——那个佝偻身影竟在同胞殒命的瞬间就开始了吟唱。
听到对方用嘶哑的咒文引动起狂暴的魔力,林宇下意识松开了手中的弓弦。
"咕噜...哈斯格拉!(哥布林语:焚尽万物之火啊!)"
萨满手中的腐木法杖突然亮起刺目的红光,雕刻在杖身上的符文像血管般鼓胀。
就在箭矢离弦的刹那,法杖顶端飞速凝聚的那团炽烈火球,已向林宇三人呼啸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