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拖着一身伤痛回到陆家时,陆母正坐着等我。
这是第一次有盏灯为我而亮,
她一定是知道我救了曼曼的事!
还没等我靠近,陆母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跪下!”
我拖着红肿的膝盖,还没跪下伤口就已经裂开,痛得我龇牙咧嘴。
陆母把那张皱巴巴的亲子鉴定甩到我面前:
“谁给你的胆子?真以为有了这个报告你就是陆家的人了?”
“骨子里流的还是你们沈家的脏血!”
陆修远的巴掌重重地落在我的脸上,怒声警告我:
“不管你怎么跟别人说的,我的妹妹只有曼曼一个!”
曼曼红着眼扑进陆母怀里:
“其实姐姐说的也没错,曼曼才是那个外人。”
“要是曼曼搬出去,就不会碍姐姐的眼了……”
陆母脸色一变:
“胡说!要搬也该是她搬出去。”
“张妈,把她的行李收拾出来!”
我想开口解释,可话到嘴边却只有笨拙的几个字:
“我,我没有……”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被扔在了陆家门口。
深夜回来的陆父看到这一幕有些不悦:
“行了,毕竟是我陆家的种,赶出去让别人怎么看?”
陆修远想争辩两句:“可她对外说了曼曼不是亲生的事,害曼曼被人瞧不起……”
陆父瞥了我一眼,理智的眼神里不掺杂一丝感情:
“这是最后一次。”
“再有下次,就送她出国。以后都不必回来了。”
陆母把陆曼曼揽在怀里柔声安慰着,
我捡起自己的行李一步步往楼上挪动。
张妈在身后抱怨:“乡下来的就是脏,血弄了一地看不见吗?”
我躺在床上很久没有睡着。
我忍不住想,一定是我没保护好曼曼,
要是我再保护得好一点,是不是陆母也会温柔地问我疼不疼。
那晚我做了个卑鄙的梦。
梦里被陆母揽在怀里轻声安慰的那个人,是我。
她抚着我的头发,告诉我以后我也有妈妈了。
可是梦醒了。
睁开眼,陆修远拽着我的头发把我拉下床。
“你还有脸睡?”
“曼曼都被你逼走了!”
我连鞋都来不及穿好,第一反应,是要去保护曼曼。
这是陆母第一次站在我的房间门口。
她看向我的目光里只有怨恨:
“猫哭耗子假慈悲,绑匪的敲诈电话都打过来了,你去有什么用?”
绑匪的话很短,只问了一句:
“陆家千金,你们觉得值多少?”
“亲子鉴定报告!”
我拉住陆母的手喊了句。
陆修远一脸愤怒:
“曼曼出事了,你以为你就可以做陆家的千金了?”
“你做梦!”
我没理会他,看着陆母一字一句道:
“鉴定报告给我。”
“我是陆家的亲女儿,我去换她。”
绑匪不清楚陆家的事,但亲子鉴定报告不会说谎。
陆修远当即明白过来,转头去找。
他递过那张皱巴巴的纸时很干脆,
陆母却伸手拦了一下。
这是陆母第一次看我的眼神里,没有嫌弃,没有不满。
她只是淡淡问了句:
“想清楚了?”